羊興霸掃了一眼,渾身的毛都乍了起來。
它可忘不了,在烏雞嶺,就是這頭老牛,僅憑肉身便差點將它給撞散架了。
那種恐懼和壓迫感,至今縈繞心頭。
更不用說,奎剛是牛,而他是羊,天生就有些發怵。
至于其他人,姬天啼的眼里仿佛藏著劍鋒,好像瞪你一眼,就能把人給戳死。
蚊道人總是一副吃不飽的樣子,天爺,還真踏馬架起一口大鍋。
王九看著最是正常嗯他手里拿著一卷養生食譜大全。
“這這座破院子怎么回事”
羊興霸心中在狂吼,眼中溢滿了驚恐之色。
他怎能想到,在這座偏僻簡陋的小院子內竟然藏著這么多恐怖妖鬼,氣象萬千,一個比一個另類。
縱然身為妖市高手,面對這樣的陣仗,一時之間,羊興霸也顯得有些手足不錯,心生惶恐。
“這里是京城嗎大乾天子的腳下還能養這些個玩意”
羊興霸心中打鼓,看向李末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李末他到底是什么人難不成真是黑劍傳人”
“不對啊,就算是黑劍傳人也不能如此囂張啊,他他從哪里弄來這么多厲害的妖鬼”
羊興霸泛起了嘀咕,像豬剛鬣,奎剛等妖鬼,哪怕在歸墟之中,都算得另類,若是加入,必定會全力栽培。
平日里,這種妖鬼幾乎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可是眼下,這座破院子里居然一下便匯聚了五頭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現在可以聊聊了嗎”
李末不知道短短片刻,羊興霸已經生出了八百多個心思。
羊興霸抬頭看了李末一眼,咬著牙,沉默不語。
“放心,天有好生之德,你只要乖乖配合,我會將你放生的。”
李末向來注重妖鬼的心理健康,這是他在羅浮山幽牢養成的習慣。
他知道,對于身陷絕境的羊興霸來說,給予生存的希望,才有可能讓他乖乖就范。
”當真“羊興霸顯然不太相信李末的為人。
“我向來如此,不信你問他們。”
“就是這種人。”
“都知道,仁慈慣了。”
“太仁慈了,我們都是被放生的。”
眾妖異口同聲道。
“好了,你們先散了吧,我給他單獨聊聊。”
李末揮了揮手,便不由分說,提起羊興霸進了自己的屋。
砰
李末隨手便將羊興霸仍在了地,后者一個翻身,體內的五臟六腑仿佛被擠到了一處,一口老血噴涌而出。
天雖然有好生之德,可是李末沒有。
“我雖然答應將你放生,卻沒有什么耐心。”李末冷冷地看著羊興霸,淡淡道“你如果再不說,可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
“你”
羊興霸看著仿佛變了個人的李末,猛地愣了一下。
“不說”
李末目光微沉,顯然耐性已經瀕臨耗盡,他身形不動,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降臨,直接將羊興霸震飛了出去。
后者一聲悶哼,再度吐出一口老血,斷裂的犄角浮現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他在烏雞嶺的時候已經被豬剛鬣和奎剛打了個半死,如今一身修為不足全盛之時的三成,哪里還經得起李末這般折騰。
“你”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依舊選擇嘴硬,那就只能再見了。”李末徹底失去了耐性,下了最后通牒。
“你你你倒是問啊你不問讓我說什么”
終于,羊興霸“哇”地一聲哭喊了出來,好似受了天打的委屈。
“嗯”李末愣住了“我還沒問嗎”
羊興霸撇著嘴,喘著粗氣,一臉幽怨地看著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