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圣耗費五年光陰,未競其功,這時候被召回來大有深意。”紀師沉聲道。
“怎么說”
“我猜測有兩種可能”
紀師略一沉吟,別看他平時放蕩不羈,沒心沒肺,實際卻是心思細膩,洞若觀火。
“一來玄天誕在即,玄天道種,非同小可,估計宮里那位心里也沒有底,所以召元圣回京,鎮壓局面。”
李末聞言,倒是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畢竟那是神宗謀劃了千年的造化和目標,一旦現世,誰也無法預料后果,召回元圣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李末猜測紀師應該不知道,玄天道種在誕生之初便已經出了岔子。
那玩意或許擁有天下無雙的體質,卻未必有天下無雙的實力。
“還有一種可能”紀師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你爹”李末脫口而出。
“你也猜到了”紀師抬頭,深深看了李末一眼。
在鎮南王進京之時,召回元圣,這個時間太過巧合了。
更何況,鎮南王進京已經一月有余,宮里居然還未曾召見,這本身就很奇怪。
這些年,朝中關于削藩的聲音可是從來沒有停止過,乾帝雖然置若罔聞,對于鎮南王一脈依舊榮寵優渥,可是他年紀畢竟大了
人啊,一旦老了,便會生出很多別樣的心思來。
關于這點,李末前世倒是見過不少史書記載。
任你是如何英明神武,開疆拓土的君王,到了晚年,也會迷于巫蠱之禍,亂于殺子之害,沉于窮兵黷武,癡于長生仙夢。
其他不說,鎮南王進京不久,居然便在暗中染指血河妖胎,這便是犯了宮里的忌諱。
這也是李末想要見見這位鎮南王的原因。
關于這點,只怕紀師都還不知道。
“也別胡思亂想,你們家畢竟還算是皇族血脈”
李末的話剛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嚴格來說,鎮南王雖然是異姓王,可是身卻是留著神宗一脈的血液,與當今皇族算是同宗同源。
可是這話剛出口,他便覺得不妥。
“同一血脈又怎么樣”紀師冷笑道“都過了九百多年來,生在皇家,親生手足都會同室操戈,陛下當年”
“老紀”
李末眉頭一挑,沉聲喝道。
“你話多了。”
紀師一愣,撇了撇嘴,意識到自己剛剛失言。
“我倒是忘了,這里還是京城天子腳下,言語有忌。”
說著話,紀師伸了個懶腰,臉又浮現出平日里放蕩不羈的神色。
“左右還有兩天才能見到老爺子,要不要晚跟我去見見世面”紀師咧著嘴,沒心沒肺地笑道。
“世面什么世面”
“聽說花蔭樓最近來了一位姑娘,容姿絕色,氣質出塵“
紀師的眼中閃過一抹春光明媚。
“蟬鳴夏更幽,消香醉花蔭如此人間美色,當然要見識一番。”
紀師抬手便要勾住李末一同前往,后者一個閃身,如同泥鰍一般從紀師手臂下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