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爆裂的聲響猛地驚起,金色的氣浪從那銅鏡表面猛地浮現,竟是生生將夏蟬鳴震飛了出去。
夏蟬鳴花容失色,立刻釋放靈域,在周身撐開。
轟隆隆
金色氣浪咆哮如兇獸,恐怖的力量幾乎在瞬間將夏蟬鳴的靈域開來。
“這”
李末瞳孔遽然收縮,夏蟬鳴的靈域就像一張薄薄的紙片,瞬間便裂分成了密密麻麻的碎塊。
下一刻,夏蟬鳴重重地撞擊在巖壁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你你沒事吧”
李末趕忙上前查看,忍不住問道。
“你來一次就知道有沒有事了”
夏蟬鳴都快哭了,她堂堂天之驕女,歸墟妖市的高手,自從進入京城遇見李末以來,倒霉的事情便一件接著一件。
“真是可怕的禁制”
李末面色凝重,這些遺物上都被施展了強大得禁制,這種禁制竟然能夠在瞬間無視靈域的力量,輕松碾壓,暴戾得一塌糊涂。
“這到底是什么人的衣冠冢”
李末走到了那面銅鏡面前,突然,一種奇異的感覺油然而生,他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來。
“主人,不可”王九失聲叫道。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李末的手指輕輕劃過那面銅鏡,居然沒有引起任何的禁制。
“憑什么”
夏蟬鳴挺直了身子,一口鮮血再度噴涌而出。
她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為什么她碰一下就觸碰禁制,李末碰一下就安然無恙
念及于此,夏蟬鳴猛地起身,走到了那面銅鏡面前,再度觸碰。
轟隆隆
金色氣浪涌動,恍若一只巨大的佛手,再度將夏蟬鳴掀飛,后者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地撞在墻上,剛剛落地便吐出了一口鮮血。
“要不歇會兒吧。”王九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勸慰道。
“憑什么”
夏蟬鳴狠狠地等著李末,實在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那可是主人啊。”
王九咧著輕笑,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沒辦法,天意如此。”
李末攤開雙手,看向了那面古舊的銅鏡。
斑駁的火光映照在那面銅鏡之上,碎裂成無盡的光斑
突然,李末的視線變得恍惚起來,那些碎裂的光斑化為道道虛影,不斷閃爍,伴隨而來的是震天動地的聲響。
“這是什么”
就在此時,李末從那銅鏡之中看到了一副奇異的景象。
長恨山上,夜穹明媚,圓月高懸長空,粲然的暈白將群星都遮住了。
李末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明亮的月。
“哇哇哇”
就在此時,一陣洪亮的啼哭聲在長恨山上猛地響起,緊接著,一道恐怖的火光沖天而起,蕩開了九重云霄,揉碎了太陰皓月。
剎那間,天地震動,風云變色。
隨著那一聲啼哭的響徹,諸天山海的氣象都隨之牽動,恍惚中,天空中劫云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如同蒼天之眼,藏著無盡的神秘與力量。
這般氣象比起當初李末修煉九命法還要詭譎莫測。
轉眼間,那恐怖的火光瞬間遍布長恨山,如同一頭火龍,向著京城方向蔓延而去。
“哇哇哇”
就在此時,長恨山中,一陣微弱的啼哭聲響起,弱小如蚊蟲,似乎僅僅這一聲啼哭便已經耗盡了所有氣力。
然而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微弱啼哭聲的源頭,恐怖的火光竟然緩緩熄滅,無法靠近分毫。
在那古老的洞穴內,一位美婦,衣衫染血,躺在血泊之中,懷中抱著一個嬰孩。
那美婦面色慘白,不施粉黛,卻依舊難掩傾城之色,她眼中的生機漸漸黯淡,可是看向襁褓中的嬰孩,卻依舊透著欣喜與欣慰。
“小白,你的話定能護佑他周全”
美婦的指尖在嬰孩的臉龐輕輕劃過,透著深深的不舍。
“你快死了”
就在此時,一襲白衣從遠處走來,他看著奄奄一息的美婦人,臉上看不出喜怒。
“兒女本就是父母的延續只要他活著便好”
說話間,美婦人歪著頭,靠著懷中的嬰孩,透著深深的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