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那道血色人影猛地破碎,化為一條浩蕩長河直接破開穹頂,便要騰空飛走。
它本能地判斷出了李末的力量,深知久留的利弊。
“走不了了”
李末一步踏出,一道青碧色的光華從體內飛出,混茫如洞天,玄妙似丹田,赫然便是自然靈池。
血河妖胎還處于懵懂的狀態,它并未真正蛻變,化身妖鬼。
如果不在這時候將其扼殺鎮壓,假以時日,這東西將會變得異常恐怖。
轟隆隆
自然靈池出現的那一刻,血色長河猛地沸騰起來,傳遞出恐怖的情緒。
它本就是脫胎于自然靈池,生死盡在其中,如今再見,等于將陷樊籠。
剎那須臾間,那道血河猛地擴張,覆蓋百頃之地,籠罩在長恨山的上空,遠遠望去,當空皓月都被遮蔽,透出血紅色的光暈。
“你走不了了。”
李末凝聲輕語,他駕馭自然靈池,如坐母胎,遁入那道血河之中。
頓時,李末周身泛起灰蒙蒙的霧氣,九命法在此刻自主運轉,丹田處靈苗勃然而生,散發出來的氣息似將整條血河禁錮。
自然靈池的周圍蕩起層層暗金色的光輝,好似臍帶一般,連同血河與李末,便要融入肉身,再造丹田穴竅。
“此身非我身,輪轉入凡塵,血肉衍天變,無盡成法身。”
這一刻,長恨山震動不已,黑云涌動,雷霆交加,一道道恐怖的電光如孽龍嘶吼,轟入浩蕩血河之中。
恍惚中,灰蒙蒙的氣象彌漫虛空,李末的身影越發虛無恐怖,天地二橋泛起清靈的光彩,似有一道神秘穴竅即將開啟。
“他要開啟第二丹田,鑄就靈池,踏入成苗境。”
夏蟬鳴花容失色,她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參悟成苗秘境能夠有如此氣象,天地變色,諸劫來臨。
灰蒙蒙的氣象之中似乎在孕育大恐怖,自然靈池歸于穴竅,浩蕩血河如母胎養分,天地之間的輪轉,似要重鑄出一頭另類的生靈。
“長恨山十八年前此地大火照京師紅塵中的生命在蛻變冥冥之中”
風云涌動,聚攏長空,漫天血河徹底沸騰,如同熔爐烈火在鍛煉著中央處的那道神秘身影,可怕的氣象如煉金丹,在瘋狂蛻變。
“想不到啊韓奇上尊留下的這件寶物竟有如此神妙。”
突然,一陣冰冷的聲音從深山中傳來。
茫茫夜色之中,浩蕩雷霆之下,一道修長陰冷的身影緩緩走來,露出真容。
來人身披黑色大氅,狹長的眼眸泛著幽幽的弧光,便如同孤立枯枝的烏鴉一般,盯著斑斕夜色中的一切獵物。
“鴉驚寒”
夏蟬鳴面皮顫抖,認出了來人。
正值歲末,歸墟高手齊聚京城,并非只有她一人,除了先前死在李末手中的徐增壽,羊興霸之外,最讓夏蟬鳴忌憚的便是眼前這位。
同為妖市高手,鴉驚寒也是五轉靈妖,論實力可是遠在夏蟬鳴之上。
最關鍵的是,鴉驚寒的本體乃是一只寒鴉,天生以蟬蟲為食,冥冥之中,便克制于她。
“小蟬蟲,你可是立下了大功啊。”
月光下,鴉驚寒幽幽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浩蕩沸騰的血河,不由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鴉驚寒,你想干什么”
夏蟬鳴面色難看,沉聲問道。
“明知故問這么大的功勞,你可吞不下”鴉驚寒冷笑道。
“你早就盯上了我”
“九寶靈蟬一脈曾經跟隨過黑劍那位可是洪門之主,你們的底子早就不干凈了,此次遠來京城,盯上你們也是應該。”
鴉驚寒淡淡道“歸墟的規矩你應該知道。”
話音未落,鴉驚寒便走向了浩蕩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