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里”
“玄天館大門口”李末突然覺得這位大爺的嘴里沒有一句實話。
在京城之中,誰踏馬敢在玄天館門口,當街殺皇子。
就算是現在,換成李末手底下那棒子夯貨,估計也不行。
“那是個年輕人很年輕,跟當時的我一樣年輕”
楚大爺的目光幾乎凝成了一線,透著深深的追憶之色,仿佛親身所歷。
“那年輕人殺了皇子,卻并沒有離開,云淡風輕地坐在尸首旁過了很久,宮里的車架來了,兩名太監竟是畢恭畢敬地將那年輕人給帶走了。”
”捎帶著連皇子的尸首也收走了。“
“之后沒過多久,八皇子暴斃的消息在京城傳開了。”
“暴斃不是”
“這個世界,真真假假誰也說得清上面的一句話而已”
楚大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的黃牙“正因為吉兇不定,禍福難料,那些凡俗才會來廟里燒香,才會求神拜佛才會有香火錢啊。”
說到這里,楚大爺再度看向李末。
“年輕人,你的命硬得過皇子嘛那可是乾帝的兄弟啊。”
“要不要跟我回去抽支簽”
“楚大爺,改天咱改天我今天還有正經事。”
李末干笑了一聲,趕忙掙脫了糾纏,好似兔子一般竄了出去。漸漸消失在街角處。
“皇子也敢殺那一脈真是無法無天啊。”
楚大爺幽幽輕語,好似喝醉了一般,晃晃悠悠,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京城,如意館。
這里表面是宮廷畫館,事實上卻是皇家內衛魚龍臺辦差的衙門之一,許多要務都是送到這里。
此刻,高堂之上,許奇峰,高江河還有風劍書三大司衛長身前堆滿了卷宗文書。
這兩天,他們可以說是忙得不曾合眼。
第五衛幸存的幾人,沒有問出半點有用的情報來,他們的記憶如同被人給刷了一般,難見分毫。
就連第五衛的司衛長韓闕,如今也是重傷不醒,不了半點線索。
如今,唯一算得上可以追查的方向,便只有歸墟。
可問題是,就連許奇峰等人也不確定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歸墟妖人所為。
“小李大人倒是勤勉,特意過來一趟。”
許奇峰瞥了一眼站在堂下的李末,連身子都沒有動一下,依舊是圍在桌案旁,跟其他兩大司衛長研究著卷宗。
“這件案子關系重大,不得不來一趟。”
“你回去吧,這件案子還是得靠我們魚龍臺。”高江河眼睛都沒有抬一下,隨口道。
“用得著你的時候,我們會召你的。”
“嗯”
李末聞言,心里卻是跟明鏡似的,顯然,這三位魚龍臺的大人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里。
不過想想也是,魚龍臺乃是皇家內衛,往來皆是皇孫貴胄,眼高于頂,自然不會一般人放在眼里。
更不用說李末進京也才一年,論官職更是不能與這三人相比。
論地位,論資歷,論年紀,論修為只怕這三位大內高手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
“還有什么事嗎”許奇峰見李末沒有任何動作,開口詢問。
“以后如果有事,你可以寫個條陳送上來,等我們有時間了,自然會召見你。”
高江河氣勢睥睨,如居高臨下,一聲輕語,卻是振聾發聵,回蕩在高堂之上。
“召見我”李末笑了。
“三位貴人事忙,只怕也沒有時間召見我這樣吧,將你們手里的情報交出來,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