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長官。”
“很好。”巨人對他點點頭,雖然稱贊了一句,卻仍然面無表情。“你的名字是沈有趣,但足夠清晰好記。你被分到了第七小隊,現在,去那邊吧,機仆會告訴你應該往哪走的。”
他揚起手,指了指訓練場東邊的一扇小門。沈對他點點頭,迅速離開了。衣服隨著他的跑動而前后擺蕩,冷風吹拂而過,讓他汗淋淋的后背一陣冰冷。
沈心里卻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但并未持續多久。他才剛剛走近那扇小門,就被一個像人又不太像人的東西嚇了一跳。
那東西有一張呆板的、慘白的臉。那種白皙不是人能有的膚色,就連諾斯特拉莫人也不可能和它在裝扮尸體上擁有相同的造詣。它沒有眼皮,眼睛是藍色的,本該美麗的顏色現在看上去卻是一潭死水。
它呆呆地看著沈,沈也呆呆地看著它,只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額頭。
“你”沈艱難地開口。“你,你是誰”
那東西并不回答,只是困惑地歪了歪頭,似乎并不理解。僵持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一陣機械運作的聲音從它的長袍下方傳來,過了一會,它像是確認了什么事似的,居然對他點了點頭。
“請跟我來。”它呆板地說,并立刻轉過身,朝前方走去了。
“什么”沈被迷惑了,他快步跟上去,伸出手抓住了它的肩膀。隨之而來的觸感讓沈如觸電般立刻松開了手他沒感覺到血肉之軀應有的觸感,而是一陣堅硬到有如鋼鐵般的冰冷。
它停下腳步,緩慢地轉過身,失去眼皮的眼睛愣愣地盯著沈“命令”
沈也愣愣地看著它,一言不發。
“命令”它又問了一遍,而沈仍然不回答。于是,它再次轉過了身。
這次,沈沉默地跟上了它。十分鐘后,他踩著逸散的薄霧來到了一個寬廣到讓沈幾乎無法睜開眼睛的房間。
他仰著頭,震撼地看著天花板上的燃燒著蠟燭的吊燈蠟燭,感受著它們無聲地燃燒,連機仆的離去都未曾發覺。隨后,他朝左邊轉動脖頸,看見了足足十五個巨大的書架。
厚重的書籍在架子上安靜地凝視著沈。在這些書架前是五張依次排列著的長桌,四周的墻壁上則掛著八面旗幟。已經有許多人在它們下面低聲討論了。
沈不是一個喜歡湊熱鬧的人,因此他并未過去。他開始繼續觀察房間,最終在長桌后方看見了一扇巨大的石門。
一個紋章在其上閃閃發光,看上去像是一把剛剛刺穿心臟的利刃。
沈敬畏地走近,開始近距離觀察,他知道,這就是午夜之刃們的標志。他盯著這個紋章看了許久,幾乎算得上是入了迷。這讓他未曾注意到房間內消失的聲音,以及一個在他身后多出來的呼吸聲。
沈在幾分鐘后才發現不對他立刻轉過身,看見了一個遠比他高大和強壯的人。他幾乎和那些巨人一樣高了,而那人正低頭盯著他。
表情雖然算不上惡意,但也絕對談不上善意。一股似有若無的笑意在他嘴角邊浮現。
“看得很著迷嘛。”那人率先開口。“你不知道這是哪兒嗎,新兵”
“我不知道。”沈老實地回答。
“這是我的房間入口。”那個人說。“而你擋住我的路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
“我是你的長官。”那人輕笑起來。“難道你看不出來現在叫聲長官來聽聽。”
沈抬起頭,眉頭輕皺。他上下掃視了一下這個小巨人,并在之后給出了一個否定的回答“不,你不是他們。”
笑容凝滯了,賽維塔挑起眉,感到一絲驚訝,但他仍然想將這場臨時起意的把戲進行下去“你膽子可真大,新兵,你怎么敢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