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淵已然基本將這面古鏡煉化了的陳淵卻十分清楚,那些劫影并不是被封禁在鏡中。
“界主何必明知故問”爐老依舊慘笑“我家少主固然是胡作非為,最終咎由自取,可他到底有著出身,不管如何胡來,終要有人為他的隕落付出代價這便是界主不顧一切、快意恩仇的下場”
心生明悟,陳淵卻未沉溺于這般身合天地、意動乾坤的感觸和意境中,而是守住一念,收攏天道意志之精華,化作諸多精髓,融入了掌中的琉璃命格。
“身兼兩界兩方洞天之主這等天道之力縱然不能疊加,但此人在勾陳之中也近乎能為所欲為了”
在這一刻,成為眾人心中的主流,因為他們是真的被震懾住了,但前提是
“沒什么除非。”陳淵直接打斷了他,“不過就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場面,我熟他來自讓他來便是事情重來一遍,我也不會更改所行同樣,以那玄鏡子的肆意妄為,即便不是我,他早晚也要死于非命至于他老子”
爐老則有氣無力的道“我家少主先前算計界主,大是不該,老夫幾次勸阻,也未能見效,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少主罹難。這兩枚寄魂珠也是之前勸阻時所得,如今便物歸原主吧。”
這人不是那玄鏡子的仆從爐老,又是何人
他在勾陳布局了七年,前前后后有不少安排,真要是一走了之,等于盡數白費,但在這一刻卻不覺得可惜,因為有個一界之主壓在上面,什么布局都是白搭。
一手捏住命格,陳淵仿佛掌握了整個天道,整個勾陳天地的各處、陰陽生死之間,生靈死物之側,過去之沉淀與未來之虛影,凡此種種,皆化為信息洪流,朝著他呼嘯而來
“洪荒鏡只是一個媒介、一個紐帶,將臨時開辟的小天地、小洞天和此方天地連接在一起。那些個詭異之物,雖也能利用時空之力排斥出勾陳,但卻不是真的消滅,恰恰相反,讓他們在外界游蕩、傳播,說不定隱患更大,反不如這般開辟個小界域盡數封禁,宛如囚牢。不過,若不是這面鏡子本身神異,即便我得了兩方天地之助力,想這么快、這么容易的開辟一方小世界,也著實不易,這等于是當場推演出個大神通了”
此念一起,不少人的心思不由活絡,卻也不是要算計與謀劃,而是萌生退意,想要離這勾陳遠遠地,畢竟此地若有一界之主,他們就等于是在界主的掌中蹦跶,縱有萬般手段,也施展不出來。
除他之外,余者盡是驚顫忐忑,驚疑不定。
此老的修為按說也是福德層次,超凡脫俗,而且也不求洞虛超脫,早早就蘊養了洞天種子,一身神通驚人,但這會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滿身的衰退之氣,即便被陳淵遙遙攝了過來,卻也不見驚慌,定住身子后,只是抬頭看了陳淵一眼,便慘笑著搖頭,末了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拱拱手后,從袖中取出了兩枚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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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那宣氣宗的宿老之言,方才那漆黑異變、所謂劫影,就是洞虛之約所導致的,當真是詭異莫名,即便是福德之仙面對,依舊危機重重。不過,洞虛契機既顯,那說明洞虛之境的唯一位格就真的要降臨,那就沒有退路了,況且這件事就算再是復雜,最多也不過一個甲子的時間,只要能得到,洞虛的諸多災厄都可退去,如若不能,那也是命數使然,到時無論隕落還是偷生,都是后話了”
“不錯,方才那些古怪之物,既能侵染萬物,如瘟疫一般擴張,又焉能沒有殘留只是,終究逃不過這位的手段啊”
離勾陳,往洞虛不與這強橫的不合常理的塵緣界主正面為敵
但也有人卻是從中得到了另外一個結論
陳淵卻道“他自來招惹,我自是要反抗,卻還要讓一界蒼生受難”
原本,這一眾仙魔神佛環洞虛界而降臨,先后在勾陳、神武等界折騰,鬧出許多風波,就是因為局勢不明,又知曉洞虛牽扯約定,有許多深坑、劫難,不是出身于洞虛的修士、仙魔一旦踏足其中,就有可能深陷其中。
這般說著,陳淵手上印訣連變,一個個炁符、術法、神通、根本訣被他接連打出,加固了那個小幽冥的封鎮強度后,才將銅鏡收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