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陳淵真正腳踩此界,經歷了幾番波折,先后經歷了三個村鎮、城池后才基本確定,在神武界之人來看,距離劫難降臨、藍封易天等人離開求助,已過去了三十多年
一邊是三十多日,一邊是三十多年,再聯想到太離晟所言的,此界被人栽種了什么光陰之種,問題出在何處,不問可知。
“時光著實是被他們玩出了花來。”
想著沿途所見種種,陳淵搖頭嘆息,將目光從遭受重創的胡平理等人身上收回,他便要轉身離開,繼續前往蕩魔峰。
此界既已淪落至此,那陳淵前來的幾個目標也不得不稍稍修改,但無論如何更改,這蕩魔峰都是要去的,不光是因為此峰可能還有殘存的天道意志,更關鍵的是,按著他目前所搜集的情報來看,前往洞虛界的道標,很有可能就在這山峰之上。
同樣,此界劫難之源頭,很有可能也在那山峰之中。
“不過,這劫族的手段確實讓人大開眼界,不光能輕易擾亂一界,錯亂時光,還能操控諸多門類的劫難,連書籍傳承這類的文書典藏,都有辦法能針對性的降下劫難,一一破壞人文既毀,文明不存,這神武界最終就算能茍延殘喘,其上的人族也要退化墮落,陷入徹底的混亂”
沒有了書籍記載,過去的歷史漸漸模糊,連國族認同都慢慢消散,千百年來構建的傳統亦逐漸扭曲,如今呈現在陳淵面前的神武界,與他過去所知、所聞的,已是截然不同。
“就這一點來看,劫族在搞亂族群方面,確實是有一手的。”
就在這時。
“你不是要去蕩魔峰嗎真得罪了吾等,你到了蕩魔峰便要倒霉需知,我家大當家的手上就有蕩魔峰上真仙賜予的令牌,能與之隔空傳訊今日”
那胡平理人還陷在泥土中,竟是掙扎著叫囂。
“你等這是嫌重傷還不夠,想要死一死不成”陳淵瞇起眼睛,“本來身上纏繞的殺孽就足夠濃郁,看在此世已然扭曲,人人皆有罪孽,還想著饒爾等一命,如今看來,這一步是可以免了。”
嘭
話音落下,大地崩裂,胡平理等人慘叫著陷入其中,再無聲息。
孫捷父女二人見狀,額上冷汗淋淋,他們何曾見過這份手段,等陳淵朝他們看來,當即一個激靈。
孫捷急道“前輩吾等什么都沒有看見并不知道五當家是為您所殺不,我等根本不知道此事”
“別慌,我不是什么壞人。”陳淵露出了一個笑容,“這蕩魔峰你們不知路途,只是道聽途說,可那細柳寨該是認識吧不妨與我帶路。”
“這”
孫捷心中大駭,想著這位神秘莫測的高手莫非殺了個胡平理不過癮,還要去斬草除根自己雖是逃難出來,可那山寨也算故鄉,加上種種緣故,并不愿意山寨遭難,立刻猶豫起來,但旋即反應過來,臉色刷的一片蒼白。
“唉,”陳淵見狀,不由搖頭,“瞧你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么邪惡領主、幕后黑手、最終反派,我要往細柳寨不是要行殺戮,而是想借助所謂的蕩魔峰信物,看能否尋得一條捷徑,省的在路上耗費時間。”
陳淵說的皆是真心之言,神武界如今淪落至此,他就算有心出手相助,也做不了什么,總不能祭出天道法相、玄黃真身,直接一拳打碎天地吧
他如今的主要目標,就是去那蕩魔峰上瞧一瞧,若有道標,直往洞虛若有機緣,則看看能否解救天道,填滿真身,要不然的話,碰上能打得過的劫族,他也不介意幫上一手,直接拿下。
孫捷不知陳淵所言真假,可胡平理殷鑒不遠,他還帶著個女兒,終究不敢違逆,只好順從,并且也簡單介紹了山寨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