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罔兩還藏在更深的地方,而這片安息山之影只不過是它的“外衣”,或者
罔兩的投影
話說回來,罔兩的本意,本來就是“影之影”,難道這片陰影可以說是“影之影之影”
這還能無限嵌套嗎
湯昭固然覺得疑惑,但也有心理準備想要摸清罔兩的底細,豈能靠在邊緣摸摸看看就行不能深入虎穴,別說虎子,就是虎毛都摸不著一根。
“阿七。”
湯昭精神一凝,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幸蒼,這老頭正面露和善的微笑。
湯昭立刻恭謹又小心道“大總管。”
幸蒼笑道“不用這么緊張,回罔兩山就是回家,難道你還會為回家緊張總不能是因為我而緊張吧”
湯昭道“怎么會呢我和大總管在一起就好像和家人在一起不,本來就是家人,怎么會緊張我只是為了影閬橋緊張。”
幸蒼做恍然狀“事了,你是第一次走影閬橋吧”
湯昭道“是,以前沒那個榮幸。”
其實他也不知道幸七走沒走過影閬橋,這種細枝末節不可能問出來的,但他不能猶豫,便扯出來做個借口。
以情理看,幸七是不可能走過的。
還是那句話,賭輸了就輸了,立刻翻臉唄。實力在兜底,輸了也不怕。
幸蒼道“確實是榮幸啊。只有一階莊園和二階莊園特殊的幾座莊園才能開啟影閬橋,因為開啟影閬橋是需要問過罔兩大人的使者的,咱們這種邊緣莊園不可能得到回應,甚至連詢問的資格都沒有。咱們今日都沾了長衣莊園的光咯。不過你不用太緊張,老夫當年走過一次影閬橋,走之前戰戰兢兢,頭也不敢抬,但走過之后也就罷了。與其擔心道路,不如關注終點。過程的道路可能有很多條,但正確的終點只有一個。”
他說的意味深長,湯昭只是想試探他一句“當年,是多少年以前”
如果是之前,湯昭高低得試探他兩句,但自從得了衛長樂的準確消息之后,他反而有了把握,篤定之后就不需要試探了,因此只配合的露出又驚異又尊敬還帶著一點點兒忌憚的神色,道“莫非您以前也得到過一階莊園的垂青”
幸蒼搖頭道“一階莊園,又算什么呢匍匐在巨人腳下,皆是螻蟻。譬如圖非,他收受主人的財貨,奔走如嘍啰,他也能對我們用垂青嗎”
湯昭心想你倒是口氣不小,人家就在前面呢,你要不要聲音再大一點兒
當然確如他所說,一階莊園中的破落戶如長衣莊園牌面還真的不行。長衣莊園連一個劍俠都拿不出來,幸蒼就算鄙夷他也沒什么風險。
然而,并不是所有一階莊園都這樣的。根據湯昭得到的情報,至少有三座一階莊園擁有值得重視的實力,劍俠都不止一兩個。
更別說一階莊園擁有的權限了。
剛剛幸蒼也說了,一階莊園可以直接溝通罔兩的使者。
罔兩的使者和罔兩一樣神秘莫測,外人甚至不知道它有幾個使者,更別說他們的實力、身份了。云州所有的資料里能確認的也只有一個。
這時,車隊已經繞開了安息上的正面,來到一處山崖下。
湯昭是第一次來這里,但立刻就察覺到了其中不協調處。
這里的影子,出現了一個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