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一批其他活下來的孩子都成了優秀而標準的殺手,習慣于殺人和享樂,甚至和過去的自己和解。但危色并沒有,他始終憎恨那段日子。
如果他想和解,也能做的到,但那樣他現在就會在閻王店享受紙醉金迷的生活,而不會孤注一擲離開閻王店了。
后來他終于過上了平靜的不至于朝不保夕的生活。他覺得很舒適。
哪怕現在讓他去戰斗,去拼命,他并不抵觸,他從不怕戰斗,只要刀劍向外,別對著自己人。
但是今天,昔日的情景又仿佛重回眼前。那銀絲都是在黑暗中隨便拿的,誰知道對面是誰
或許這其中沒有他親朋好友,但只要是熟悉的人,哪怕是看管烏殺羽的那個年輕人,危色也不想和他生死相搏。
心中這么想著,他又告訴自己要冷靜。其實概率并沒有那么高。
他們的主力不在這里,只有幾個鎮場子的高手。即使是他們一起來祭祀的隊伍,大部分也不過是莊園奴隸主,殺之毫不可惜。
如果不是自己人,那就殺了吧,規則如此,他無力反抗之下,就會如以前那樣遵守。即使到現在,他也并不在意殺人。
這么想著,他慢慢在黑暗中蹲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他的呼吸聲輕若無聞,連心跳都變慢了。
這是他作為殺手的基本功,“潛伏”狀態。
收斂一切存在感,潛伏在陰影里,等著獵物上門,發出雷霆必殺的一擊,這是他做過無數次的事了。
他最長的記錄是七天六夜。潛伏在泥潭里,在第七天晚上等到了目標,爆發一劍,殺了那個久負盛名的老俠客。
若論實力,那人是比他強的。但是殺手若是只能殺比自己弱的人,那和沿路搶劫的強盜有什么區別
這也是他并不擔憂對面那人強大的原因。雖然他只是個劍生,這里劍客很多,正面對戰幾乎個個都強過他。但如果比殺人,他不會輸。
黑暗是他的舞臺,也是他的獵場。
他正在靜靜等待他的獵物,像以前一樣。
在罔兩山的山腳下,還有一支隊伍蟄伏于此。
這些人就是日出大本營的隊伍,云集了數百劍客,明面上足足四位劍俠壓陣,是最龐大也是實力最強大的隊伍。
這些人作為一方勢力在祭壇上登場的話,那些莊園主立刻就得噤聲。龜寇也得琢磨馬上班援兵。
不過按照計劃,他們只是等待山腳下,等候指令再沖上山,作為預備隊生力軍加入戰場。就像龜寇也在大本營留高手壓陣一樣。
所以他們等著,等啊,等啊,等到了天黑。
是真的天黑了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仿佛黑色雞蛋一樣的巨大罩子憑空升起,霎時間籠罩了祭壇,一股腦將橫跨三重階梯的大祭臺全罩了進去。
自然,也把里面的人都罩了進去。黑色雞蛋里面就像另外一個世界。
從外界看,那黑色罩子倒也不是全黑,上面有一層層銀色的絲線,仿佛蜘蛛網一樣黏在罩子上。讓“黑色雞蛋”勉強算得上一只“花紋雞蛋”。
這種霎時間改天換地的手段一下子震住了那些白發劍客,讓他們本來沖上山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心大為削減。
畢竟和莊園主劍客拼是一回事,直面那神威莫測的罔兩又是另一回事,他們心里罔兩是不可戰勝的。
在這隊伍做主的是白玉京檀、馮二位劍俠。兩人立刻止住隊伍行進,謹慎的留在外面。同時讓最擅長探查消息的歐劍俠去查看情況,同時安撫隊伍道“這是強者的對抗。罔兩固然厲害,你們看到那些銀色絲線嗎那是我們的殿下的手筆,她正在對抗罔兩,絲毫不落下風。這種戰斗用不上你們,你們只管等好消息吧。”
歐劍俠去了片刻就回來了,顯然是一到那里就趕緊往回趕,生恐多留片刻,回來一聲不吭,讓氣氛更加凝重幾分。
馮劍俠不動聲色,檀劍俠卻是悄悄問道“你看見什么了”
歐劍俠臉色發白,嘴唇微微發抖,道“我看到罔兩它坐在黑色世界上面,戴著一個黃金面具,正在笑”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