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氣急出口,全不在乎把自己也罵了進去。
這一邊,金烏化作的句東君微微一笑,伸手向前,仿佛在邀請,道“兄弟鬩于墻,共御外侮。毀滅,罔兩就在后面,你來跟我站在一起。”
它用的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仿佛篤定毀滅會跟它站在一起。
毀滅呆了一下,喝道“少自作多情這么多年還是那副令人討厭的樣子。你看著我,看我的模樣你還覺得我會和你站在一起嗎”
它動起來的時候,還是化作一道金光,但一旦靜下來已經不是陽光的顏色了。
它現在沒有化作面具,而是化作模糊的鳥的形狀,鳥身上爬滿了黑色的痕跡,像是紋身,卻已然暈染開來,看起來臟兮兮的,已經說不清是什么顏色了。
句金烏仔仔細細看著它,道“你的模樣變了。但你是毀滅。我一眼就認出你來啦。一百年沒見,今天終于重逢了。”
毀滅再度啞然,道“我今天是來找你晦氣的。你這家伙你他么的”
正在這時,那內里糾纏不休的影閬終于到了。此時可真是剝皮見骨了。那種混沌朦朧感幾乎喪失殆盡,只剩下濃濃的黑氣和一道道銀絲。
影淵還在不斷的剝蝕所有力量,包括金烏在內,所有存在都時時刻刻被削弱著。但到了這時候,他們卻都平靜下來,不再激動了。
銀色纏繞中,一個清瘦的身影走了出來,那是罔兩,他竟主動抽離了大半力量,化作人形平平常常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銀絲當中傳來幾聲琴音。那是華瑤之在說話。她依舊不露面,但琴音已經可以清楚的表現出她的心聲
她向金烏殿下表示問候。
百年未見,金烏可安
同樣,金烏欠身回禮致意。
我很好,謝謝。
互相的問候,就好像一百多年一樣。
這反而是眾人最安靜的時候,因為大家都知道,到了最后的時刻了。既然見了金烏劍,那就該做個了結了。
到了這個時候,眾人只有全神貫注,任何多余的情緒,多余的動作都是浪費精力,做要做的事就對了。
當然這個時候,也有意外發生,銀絲當中,一個黑袍人艱難的爬了出來,
那是大冢宰,他披著從頭到腳的黑色斗篷,倒是看不出狀態,但他的動作無疑是有點狼狽的。
雖然幾個劍仙并沒有把注意力分給他,但他依舊是個位高權重,萬人之上的上位者,即使處境艱難也依舊保持著風度,并率先直面金烏,道“金烏殿下,還記得我嗎”
句金烏臉皮微微抽了一下,這是金烏自己的表情,不摻雜任何句東君的成分。
它居然記得這個聲音,是那個在云州下面強行跟它通話,并揚言要把毀滅從罔兩山帶來給它的人。
可以說,沒有這個人也就沒有這趟曲折磋磨的罔兩山之旅。
它是想起這個人就煩。
大冢宰看它表情就知道還記得自己,也不枉他特意變成當初的聲線跟它說話,當下微笑道“殿下記得我就好。當初說好把我來把毀滅帶給您,沒想到您性急,親自來了。當初的約定還算數,你看,毀滅這不就送到手邊了嗎您何不履行當初的約定,我們聯手,這里的麻煩、云州的麻煩豈不都迎刃而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