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冢宰縱身向前,居然在影淵正式爆發的前一刻,沖進了金烏的光芒之中。
金烏出現的時候是從光里走出來的,它背后還有大片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單獨開辟了一個光之孤島。
比起黑暗,光明讓人向往。何況金烏背后的光不光明亮,還溫暖、柔和、生機勃勃,是令人一見就想親近的地方,幾乎所有人都能想到那是金烏的劍勢。
大冢宰斷定那必是安全區。
如果要跑,當然要往那里跑。
當然如果他猜錯了,那不是安全區,那也沒辦法,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躲了。
正巧金烏和毀滅因為剛剛的交手和交談,位置十分靠前,給身后的光騰出了一大片空地。大冢宰瞅準了機會,斗篷一抖,人已經化為一道暗流沖了進去。
身為一個龜寇,逃命是基本功。即使已經坐到了最頂端,他依然很擅長逃跑。這一鉆速度、角度、時機皆無可挑剔,正好下一瞬間金烏等劍仙受到了影淵暴動的影響,一時僵在原地,眼睜睜看他獨自一人逃入了光中。
別人還罷了,已經無瑕理會什么大冢宰,金烏卻是大震,幾乎立刻要扭頭返回光中,這時就見一團黑乎乎的影子撲了過來,正是罔兩
原來罔兩不是沒有受到影響,甚至影響很大,在影淵暴動下,它的力量不增反減,正在飛速被影淵刮走。
正因為同源,那些力量一旦逸散飛速被吞噬同化,再也找不回來。此時它竟然已經維持不住人形,只剩下一團模糊的影子。
不但如此,它的思維也受到了影響,意識變得模糊,已經不能理性的思考。
可以說它作為有人格的劍只,正在消亡。
兩個金烏的聯手刺激它做出一個“殺敵一千,自損也是一千”的決定,它只能決定影淵的爆發何時開啟,不能決定什么時候結束,更不能決定自己受什么影響。
甚至可以說結束時它還能剩下什么也說不定了。
但是在渙散的意識中,罔兩還記得自己最仇恨的是金烏,因此沖著那最絢爛的一團光拼命撲了上去。
這種瘋子實力卻不容小覷,金烏登時被纏住,一面應付它,一面大聲叫道“如意劍,幫我進去抓住那家伙,照顧一下”
那如意劍的琴音在銀絲中響起,只是顫巍巍不成曲調,金烏一時聽不懂,毀滅在旁邊叫道“那女人有什么屁用她連棺材也爬不出來,現在抵擋暴動都吃力。不就是抓那老賊么我去。”說罷一閃身,直接鉆入光中。
金烏道“你也別”
但是晚了,毀滅已經光速沖了進去,金烏只得大聲叫道“幫我照顧好孩子”
大冢宰一路奔逃,也沒有什么目的,就是想逃到最深處去。
眼見光中一片白金色,也沒有方向可言,似乎前方和后方都是一樣的。沖的久了也就沒有沖勁了。他正要停下來,突然心有所感,望向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有東西
究竟是什么,他也說不好,但直覺上覺得有好東西。
常有眾人之心在身,大冢宰的直覺非常準,雖然覺得都這個時候了,什么好東西也沒意義了,但來都來了,在外面大人物分出勝負之前也不宜出去,那還是去看看吧。
于是他便轉向,急速向那個方向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