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暗金光明一亮,仿佛爐中的火焰被風吹得更盛些,那些破碎之勢就像被風吹入火焰的紙屑,助燃片刻,就灰飛煙滅了。
破碎之勢,不堪一擊
只有大樹,在金光下生長
“什么”安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可是山河碑的破碎之勢,是大魏的國勢啊怎么可能被凡人破解
是誰
罔兩出來了嗎
還是那只詭異的暗色金烏
緊接著,大樹就生長到了玄龜腦袋前面,樹梢上有人持劍而立,神色端嚴,表情安寧,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姿態仿佛棲息在建木上的神只金烏。
安王不認得此人,只覺得看相貌似非凡塵中人,一時炫目。
他手下有認得這張臉的,張了張嘴,想要叫出這人的名字,卻又不敢認。
實在是不敢認,這才幾天功夫,這氣質好像又脫胎換骨了一般。
但他們不敢認,樹上的人可認得他們,目光掃了過來,聲音雖然平靜卻冷得像冰,道“龜寇”
一說龜寇二字,眾龜寇都大怒,龜寇是官面上給他們的蔑稱,他們自認正統,受不了這個。不但漸漸殺紅了眼的眾士卒舉劍要迎敵,安王也開始催動山河碑。
但幾個上柱國的表情卻極為凝重,各自舉劍,腳下卻踏得是似近還退的步伐。
那樹上人背后一個金烏的虛影漸漸成型。安王有點想笑,因為那金烏太小了,也就是正常的烏鴉罷了。簡直是小孩兒裝大人,幼稚可笑。
“真可笑”
“跑”
安王一怔,轉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母親在說話,安王太妃嘴唇微微哆嗦。安王一時懵了,安王太妃叫道“王兒快跑”
說著她回身一攬,將安王夾在胳膊下,拼命后退。他們母子一退,登時讓龜寇的陣營陣型大亂,在他們身后的劍客紛紛后退,旁邊的劍客也有退潮之勢。
這時候就見那金烏過來了
那金烏是烏鴉的大小,可不是烏鴉的速度,速度之快,堪比光電
剩下幾個上柱國中,秋之上柱國上前一步,橫劍在前,做出一夫當關的斷后姿態。
“劍法秋風掃落葉”
狂風皺起,所有人都感覺一陣侵入骨髓的寒冷,風力撲面,眼睛被吹得睜都睜不開。
然而下一刻,眾人同時感覺到暴曬,雖然都閉著眼,但是感覺眼前一片明亮,即使是眼瞼也擋不住強光的照射。
在一片白光中,就感覺熱源與自己擦身而過,去追另一個方向
一頭枯草色的頭發的秋之上柱國眼睜睜的看著小金烏掠過自己,直奔安王母子,連忙反身去救,就覺得頭頂一熱,頂上一下子十分光明。
他往上一看,不由大駭他頭發著火了
該死,不是說他頭發像稻草就真的是稻草啊,怎么還能著火呢
他只顧頭頂著火手忙腳亂去撲,卻顧不得旁邊。金烏早飛到了目的地。
那邊安王太妃已經再度開啟安置在龜背上的傳送陣,正在激活當中,卻已經酷熱臨頭,剎那間,她毫不猶豫把安王往后推去,自己反身迎上金烏。與此同時,另一個身影也殺到,藍汪汪一片水波已經形成螺旋擋在他們面前,那是西方上柱國洪夢庭
水能擋住火,水能擋住太陽嗎
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