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壽王這個稱呼讓湯昭覺得耳熟,仔細一想,好像就是那個柳鵠的主人,想要跟他買壽命來著,最后他沒賣。
從柳鵠去罔兩山攪合來看,壽王也不會是什么好貨色,但雙方暫時沒什么大仇,暫且可以相安無事。除非柳鵠回來之后不顧救命之恩,記恨當初買賣不成告湯昭的刁狀。
不過就算那樣又如何
湯昭已經不至于在意絕大多數世俗的權勢針對了,說句厚顏的話,他已經是另一個層次。和小王孫能說得上話就說話,散了會就忘了這個人了。
倒是醒酒的時候,王飛私下里問他“聽說你要接掌云州”
湯昭懵了,道“哈哪有這事”
這是他本人第一次聽到這件事,只覺得荒謬至極。張口就要駁斥,因為他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王飛道“大家都這么看。這回高遠侯特意給你請封侯就是造勢。如果說來云州之前這事還是捕風捉影,最多有三分,但她找齊了觀眾讓你在要緊來賓面前立下這么一大功勞,那就應該有八分了。以救云州之功,加蓋壓一州的實力,做云州之主豈非順理成章”
湯昭更懵了,道“不是她要我立功,而是這件事只能我做,我自然責無旁貸”他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不可能。別說君侯還沒退,就算要退也輪不上我。我才為云州工作幾年比我有資格的人多了,就算輪到刑總也輪不到我啊。”
王飛搖頭道“你說刑大人他比你不合適多了。你的性格還有實力稍加歷練是可以承擔大事的,實力更強,魅力也非常突出,適合做領袖。而且高遠侯明顯是這么選的。可能高遠侯還沒跟你說,你現在不是官面上的人,對這種事不大敏感,但是很多人都看出來的。”
湯昭當然知道刑極不能做云州之主,不然鎮獄司先要炸了,但是他也不可能啊,他在云州沒什么根基,資歷極低,功勞功勞還是有的,人脈人脈有一點點,實力實力也夠用總之這種事太突然了吧
王飛道“既然她沒跟你說,你也先做不知道,看她怎么安排就是了。有了功勞和實力,資歷啊,人脈啊,這些事情她都會一一安排明白的。高遠侯是個靠譜的諸侯,如今這樣的人已經不多了。而且現在說得難聽些,外面已經是亂世。亂世中講究可沒那么多,都是能者居上,選不好首領,真的會讓一大勢力頃刻覆滅的。剛剛你不是說了嗎責無旁貸。這話說得很是,云州要是需要你,你肯定責無旁貸嘛。”
聚會散了之后,湯昭還在想王飛的話,一方面他還是覺得荒謬,另一方面也聽進去了,不可能不在意。
他之前先是覺得自己接掌云州是個荒唐事,但下來想想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君侯要退了嗎
看不出來啊
正如王飛所說,云州之外,人間已經接近亂世了。亂世中一個勢力立足,最要緊的就是穩定,高遠侯在云州立住了腳也沒多少年,現在好不容易將積弊清理,正是上升期,威望積累到了一定程度,怎么會貿然換人呢
雖然也可能只是有備無患,就像立太子一樣穩定人心,但湯昭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該不會是身體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