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昭道“私事我可無意窺探。公事才要去。這魔窟不同尋常,降臨的地點也不同尋常,那個方向”他指了指西南,“五十里外,正是云州邊境。魔窟,就在云州和幽州邊境,你趕過去的時候,大概云州也有人過去了。兩州共同辦案。”
車林只覺得頭大,他的方向牌不能準確指示距離,感應陰氣也不太清晰,他也才知道這回陰禍居然在兩州邊界。
邊界聯合辦案
州與州聯合辦案,這種麻煩事誰辦誰知道。
尤其云州,和幽州各方面格格不入,雙方互相看對方不順眼,雖然現在還不是仇敵,但要互相配合,可是十分為難。
然而
“和云州辦案,那也是檢地司自己的事,閣下為什么要跟去”
湯昭微微一笑,道“我沒有介紹過嗎咱們是同行,我也是檢地司的。云州檢地司湯昭,當與車鎮守使會同辦案。”
不過比你官大一點罷了。
大堂上。
“隋爺,來,我再敬您一杯。”車老太爺熱情舉杯。
隋大海強撐著笑道“這太客氣了。小老兒怎么擔當的起呢我來,您隨意。”說罷又喝一杯。
在他身邊,隋風、喬雙蓮、長秋他們幾個一溜坐下。
就在片刻之前,他們還在舞臺上,被排列審視,主人家隨時有可能看他們某個人像賊,就著家丁如狼似虎的撲上來,把他們拖走扒光了搜查,但現在包括車老太爺在內,車家老老小小都在下面陪坐,請隋大海坐首座,蓮花班的人個個上座,輪著給敬酒布菜。
此時廳上的宴席應名是重開了,但其實氣氛別別扭扭,十停里倒有八停人在偷看這頭一桌,只有個別饕餮之輩還在大嚼。
這一切當然是因為剛剛那驚鴻一瞥的強者。
湯昭沒有表明他和隋家班的關系,但他剛剛在后臺和隋老頭見面又沒有背著人,那么多雙眼睛看著,車家的家丁也看著,如何瞞得住
眼見車林和湯昭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車老太爺也不能干等著,忙一面繼續宴席,一面把隋家人一起請上座。又見隋家班里面有女眷,連忙把自家老婆和女兒也拉出來陪客。車羽前一刻還是宴會主角,下一刻已經變成了陪著隋風說話的配角。
這里頭隋老頭還算有閱歷,還能把持得住,其余年輕的連喬雙蓮也有些手足無措,她固然會說話會來事,但也總是討好別人,幾時被人這么圍著奉承過隋風就更不必說,每個汗毛孔都透出不自在來。
車老爺敬酒之余,就是打聽湯昭的來路。能讓他大兒子那么恭敬忌憚,那必須是不一般的強者。可惜他是個外行,不知劍俠、劍客的分別,還不如車羽懂得多,問起來不得要領。
其實他問的再巧妙也沒用,因為隋家人才叫一竅不通。隋家別說劍客,連俠客的事也不知道。別說他們想為湯昭保密,就是不想也說不出什么來,說起來別人不信他們五年前分別的時候,湯昭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學生呢。
車老爺套了半天,唯一就知道隋老頭和湯昭都是云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