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是為了眼前這個魔窟嫌他礙事,那大可不必。要沒有湯昭,車林在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一個豆芽天魔配合魔教劍客,足夠叫他吃不了兜著走的,再加一個池千里也是一樣。事先大費周章打草驚蛇,未必比得上直接騙進魔窟圍殺。
看和他差不多的池千里就一點兒事都沒有。
如果是為了后續捕風劍在寬敞方便活動那捕風劍所圖極大,后續肯定不是為了在寬城一畝三分地打轉吧要不要往幽州發展甚至沖出幽州,走向朝廷
那時還跟車林又有什么關系
雖然湯昭曾經覺得車林有點像當初的刑極,但是他們有太多不同,不說性情,只說身份同為鎮守使,地位高低可差多了。刑極自己就說他的特色就是“靠山大”,一直是高遠侯心腹,說一聲“近臣”不為過,當鎮守使只是過渡,二十多歲就離著劍俠差臨門一腳,就算犯了錯也能保下來繼續重用,作為劍俠中的年輕一輩,早早就被認作將來的高層。
車林可就差遠了,在鎮守使位置上也不過守成。車林的理想就是退休前混一個錢多事少又體面的巡察使,那還得他自己去跑關系活動來,也可能混不上呢。
也就是說,車林連當臥底引薦人、墊腳石的資格都沒有。捕風劍從他身邊經過,其實都不用給他一個眼神的。
那么,到底為什么讓捕風劍一個劍俠百忙之余還要安排車林一手呢
只能是那華表了。
華表上記錄了什么,又或者是可能記錄了什么。
畢竟華表的表彰是主觀的,但華表的記錄可是客觀的。車林還算誠實,只會用客觀的功績主觀的表彰自己。所以華表上可能記下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那東西為他引來了大禍。
車林嘆了口氣,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他現在仔細想想,就覺得會客觀如實記錄外界事實的劍特別危險。
尤其他還是個官場人。
有的時候,有些事是應該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但他往那里一站,就讓人不信。誰沒有秘密,你一個人形攝像機在哪兒不招人嫌
這還是被天魔記上了,反殺尚可,將來若叫“自己人”盯上了,那才叫消失的無聲無息。
但如今后悔也晚了,劍象是不能換的也不是不能換,到了劍仙就可以換。每個劍仙都有一次重鑄劍象的機會,這也是為什么每個劍仙的劍象都那么高大上,好像他們從誕生起就奔著成仙成圣去的似的。
但也要他能成劍仙才成。再說他都是劍仙了,那換不換的有什么關系
車林有些無奈道“此時我心也亂了,恐沒有耐心一絲不錯的看。這樣,我放出來你們幫我看看但是麻煩幫我保密。”
池千里道“兄弟,你心真大。這也能叫人看”
并肩戰斗一場,他當車林是自己人才說的這么明白劍象這東西雖不如劍意這么隱秘,可也不是讓外人拿來上下研究的,但凡對方存了壞心,以后你爭斗永遠矮人家一頭。
車林毫不猶豫將劍象放出,如木樁一樣杵在地上,若非早已知道是華表,還真以為是哪里打下的基樁,道“如今卻顧不得這個。我怕我被蒙蔽了,壞了大事。而且還只能請二位幫我看看。除了二位,我反而信不過其他人。”
池千里一怔,隨即恍然華表確實聽起來不同凡響,但他那個劍象以輔助修煉為主,戰場不是時時用的上的,長得也如此“非典型”,若非早就知道內情,能有幾人自行發覺他是怎么運作的
知道內情,就是自己人咯
只有自己人知道,天魔怎么又知道了還能針對
這本來就說明了問題。
池千里搖頭道“看來回去得把兄弟過過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