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昭本不打算在人前失態,這時突然心中一酸,反握住他道“風哥,這世上本來就該好人越來越好,壞人越來越慘的。如果不是這樣”
“那真是世界的錯了。”
他這話讓在場還清醒的人八成心中不以為然,然而他卻是在場最有資格說話的人,于是別人都只能閉嘴。
相聚片刻,隋風為難道“阿云一直沒找到,也不知怎么樣了。今天是禍月,這樣危險,她若有事可怎么辦”
湯昭早已想好了說辭“阿云被一位高人帶走了。”
眾人驚呆了,隋風結結巴巴道“什么什么高人”
湯昭博覽群書,那是張口就來“就在我走之前,我看到一位高人的影子,又看到了她的留書。說來也巧,她竟是我一個同門師姐。最放蕩不羈,卻也愛才如命,又是識得千里馬的伯樂。她留書告訴我,阿云有劍客之姿,她要帶回門中教養,不過三年兩載,定然教出個劍客來。”
隋風“啊啊”了幾聲,一時茫然。
湯昭這個餅是用心畫的,但奈何隋風不知怎么吃。如今天下漸漸武風興盛,文化衰落,尋常百姓已知武者尊貴,更知檢地司的強橫。但要是不入門者,對俠客、散人、劍客的分野還是不明白的,也不知劍客是天下柱石的力量。
這多是因為劍客數量稀少。即使如今劍客越來越多,連以前摸不著劍客門檻的地方豪強現在也漸漸能出劍客了,但總人數還是少的,就是因為太少,地位又高,所以反而不在黎庶面前耍威風。因此百姓見到的,最多是一個個“俠客老爺”。
今天雖然是車家少爺成為劍客的大好日子,但那些演出的藝人包括隋風在內大多數也只知道是大喜事,弄不清車少爺到底要干什么。
喬雙蓮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但也有些發蒙,倒是車老爺大吃一驚,道“什么,隋我隋老哥家里要出一個劍客嗎恭喜啊,隋兄弟”
這一句話就亂了輩分,隋風恍然如夢,吃吃道“同喜,同喜。”
車老爺唏噓道“人的命運真是變化無常。我本盼著家里再出一個劍客,哪知犬子福薄又愚鈍,錯失良機,這也是他命里該著。比起令妹的福緣,他可是大大不如了。”
湯昭搖頭道“車先生實在過謙,誰能比得上令郎的本事就憑令郎,車家絕非尋常人家。”
車老爺只道是夸贊,連忙遜謝兩聲。
湯昭心知再留下去就要見證車家的家變了,那可是外人不便參與的,便和隋家人一起告辭。隋家人此時以湯昭為主,說走便走了,何況和車老爺不是一路人,喝了這大半日酒早已如坐針氈,此時巴不得能走,連宿醉未醒的隋老頭也攙扶起來一起離開。
車老爺十分熱情,便讓車把式套車,派車馬送行。湯昭堅決推辭,只說有人來接,和隋家人走路出去。
此時東方已白,凌晨的夜色已是強弩之末,幾人出門時,正好聽到鐘樓敲響了晨鐘。
新的一天,到來了
城市再度恢復了活力,各商號也運作起來。湯昭等到了城南車馬市,雇了兩輛大車,接上杜大娘,載著隋家三口加雙蓮再加衛家兩兄妹,一起離開了寬城。
在寬城地界,湯昭陪著他們一起坐車趕路,在路上少不得再續舊誼,一直到了云州,路上也平安無事。
到了云州地界,先就是到了池千里的地盤。他早已和池千里約好,從檢地司分撥出兩個可信的年輕人來押車,沿途保護隋家幾人一路趕去暮城,先安置在他的老宅之中,至少一段時間衣食無憂。到時候再問問亮子想不想相見,如想見也能安排故人相見。
而湯昭自己則先一步告辭,重新回到了琢玉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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