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龍劍笑道“當年我創造這門玄功的時候,除了供奉那位存在之外,就只給青主看過,當時我是有些得意要跟他炫耀的。那時青主只道;倒是合適你。一點兒不佩服,我還想他眼光怎么這么高沒想到他當真看進去了,還傳了下來,原來這小子心里是暗暗佩服我的嗎好好好得句東君佩服真算一大快事”
湯昭尬笑,總不能說,沒,句東君根本沒提過你那玄功,只是我自己有渠道偶得罷了。
那倒也不必給自己和六龍劍一起找不自在。
正好他沒辦法解釋,就請句前輩替晚輩背這一鍋。
他心中一動,暗道那位存在是什么意思
和眼鏡有關嗎
今日當著眾人不便立刻詢問,他記下來,以后找機會問問坤劍吧。
那位存在,聽得這樣厲害,肯定是他們那個層次人盡皆知的吧
他拍了拍湯昭,道“你果然是青主認可的傳人。湯小友,果然請你來一趟是對的。青主離開我們很久了,不提他時漸漸也隨著時間淡忘了,但要一提起他來,音容笑貌宛如昨日。他真是個很特別的人,我們想他時,只能空自回憶,或者睹物思人,連從別人身上找他的影子也找不到。唯獨見了你,又想起了好多當年的事“
他神色有些感慨,那高不可攀的帝王之氣裂開一道口子,似乎也泄露了人間的情感,“這一次既然來了別急著走了,長長遠遠的呆在太陽廷才好呢。”
湯昭一震,此時由不得他多想,暗道什么意思不許我走,難道我被軟禁了
或許是他想多了,但剛剛升起了警惕之心,此時難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就算他真的被扣下了,也不是翻臉的時候,湯昭反而舉杯道“多謝盛情難道有機會來太陽廷,豈能不多參觀學習呢”
六龍劍更高興了,道“本來說在昭陽殿見一面,但現在我后悔沒一開始就帶你去太陽廷。這種地方你我豈能久坐正好我們那里還有些青主留下的東西,已經塵封多年,現在歸你了,你可以留著,也可以將來再移交給新金烏。等下了太陽廷,讓關宮主帶你去彩云歸那地方看看,看看適不適合養劍只,你要是看上,那地方就歸你了,這叫物盡其用。”
這倒是不錯,當年彩云歸追著他要這要那,現在他殺個回馬槍,把她們老巢也端了,地皮都收了,這不是報復得暢快淋漓
湯昭再次道謝,對關宮主微微點頭示意。關宮主神色如常,絲毫不以為忤。
僅僅那么幾句話,酒席上就不再說正事。六龍劍只和歸園氏閑聊,偶爾和湯昭說幾句話。倒是前進城城主八面玲瓏,拉著湯昭閑聊起來,從前線的情勢說到碎域的風土,老頭見識廣博,談吐風趣,雙方居然也談笑風生。
聊了天上,轉過來城主問湯昭人間情形。其實他又不是真的不下界,哪能不知道人間什么情形他這么問,其實是想問問如今大晉朝廷在民間的聲望如何,還有沒有民心。
其實在這種場合,又不是金殿問策,湯昭只需要打個哈哈敷衍過去就罷了,若還想拉拉交情,不妨順情說幾句好話,但湯昭想了想,還是沒辦法睜眼說瞎話,抑制不住道“百姓過得不甚好。除了有限的幾個州,大部分都是一年不是一年了。”
那城主搖頭道“我知道。百姓辛苦。這些年陰禍愈演愈烈,讓百姓遭了多少劫難。這也是我們在前線殊死抗爭的原因。早晚有一天我們要把天魔徹底消滅,還人間一個太平。”
湯昭問道“城主覺得,百姓之苦只是陰禍嗎”
那城主和他對視,兩人互相凝視片刻,城主笑道“沒了陰禍還不好嗎”
湯昭突然覺得沒意思起來,仔細想想,在這種酒宴上說百姓疾苦,不但城主沒意思,自己也沒意思得很。
他只回答“沒了陰禍,當然會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