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林嘆了口氣,道“車羽死了。”
湯昭“嗯”了一聲,不便接話。
車林解釋道“不是我殺的。也不是自殺的。您走之后,我把他留在家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苦苦勸導數日,他雖然沒有完全松口,但也沒有之前那么抵觸了。我想他若肯戴罪立功,未必沒有生路,便悄悄去求了我一位老上級,請他將我和車羽一起帶到州里檢地司總部,在總部一則關押,二則保護,防他被魔教所害。”
湯昭點頭,道“難道是哪位上級”
車林搖頭道“不是。我那位上級還是可靠的。他帶著我們走小路去了總部,一路上雖然風餐露宿,倒也平平安安,沒什么魔教痕跡。車羽他雖然冷言冷語,但也還算老實,沒有用盡力量逃走。我們就順順當當的進了總部。然后”
湯昭凝目道“被滅口了”
車林點頭道“是。莫名其妙的被滅口,剛剛進了城向總部通報了此事,甚至還沒有等到指揮使這些管事的來過問,也沒有下到牢房里,我們在下處等消息時,就突然人沒了。”
湯昭有些惱怒,道“檢地司總部也不安全,與魔教沆瀣一氣”
車林苦笑道“是啊。舍弟橫死,我還懵著呢,我那老上級見多識廣,當機立斷叫我趕緊走。也虧了他做掩護,我連夜逃出了薊山城。我略一修整,立刻明白連薊山城總部都被人滲透了,幽州不宜久留,當下連夜西逃。一路上遭遇了三四撥敵人圍攻,虧了我還有些進步,也虧了我劍象有些改變,悟出兩個保命的劍術,一路追追逃逃,逃到了云州境內。”
“到了云州境內,他們就不大敢公然動手了。再加上上次和池鎮守留有聯系方式,請他接應了一下我,這才把追兵甩掉。我想在云州邊境呆著除了麻煩池鎮守也不是了局,我又是個無能的人,天大地大,我的容身之處可不大。我能求助的人,最多也就是您了,再加上和您有個約定,于是就厚顏投奔來了。”
湯昭沒想到還有這么多曲折,他還以為車林是按照約定來取劍的,劍他已經準備好了,因此也就放心的后來見車林,若早知如此倒該早單獨請他到清凈的地方,不要叫不知底細的外人看見。
他沉吟道“無論如何你先留下,我這琢玉山莊是安全的。在這人世間,除非國師親自來取你性命,不然憑我湯昭之劍,絕不能叫你有事。”
先給了車林一個定心丸,湯昭繼續道“然而那事也不能就算了。一則畢竟是令弟,律法該他如何不說,有人私殺就是死仇。二則那事是我們一起破獲的,人是我們一起拿下的,怎么能不明不白的沒了下文呢更別說倒打一耙了。再則,檢地司墮落到這個地步”
他站起身,慢慢踱步,轉頭問道“你被通緝了嗎”
車林道“自我逃出幽州之前還沒有。這幾日我不知道。”
他明白湯昭此問的意思,這決定著幽州檢地司污染到什么地步。
湯昭不但實力強大,明面上的地位也很高,他要解決這件事,可以走官面,也可以單純的以力壓人。
如果車林真的被通緝了,那就是說明幽州檢地司爛到根了,高層明目張膽顛倒黑白,除非推倒重建,不然也沒那么多廢話可說了。
現在車林還沒被通緝,湯昭繼續問道“你那位老上級怎么樣了”
車林苦笑道“也斷了聯系,不知道他的情形。”
湯昭沉吟片刻,道“這樣,我先說兩件事,你的人我一定保,你的事我一定管。你先留在山上,我打聽一下幽州的消息,多收集些信息。先摸個底細,然后再計議。再者,我會請人把你家里人接出來,先解決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