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王文佐覺得自己頭發凌亂,渾身上下都不自在“把我的外衣拿來,再給我倒杯水,我有些口渴”他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才決定好受了點,突然聽到輕微的抽泣聲。
“外頭是誰在哭他為什么哭”
“應該是小顧”沈法僧臉色慘白,平日里最是話多的他此時卻惜字如金。王文佐站起身,顧不得穿鞋,便向帳外沖去,在眾人開口之前,他就知道是壞消息,元驁烈那種氣急敗壞的臉王文佐就知道要說些什么了。
“是倭人還是百濟賊”
“都有”
“死了多少人”
“死了三十九個,傷的至少有三倍多”顧慈航搓著手指“柳五哥也中箭了,箭上有毒”
“先去看柳五”王文佐打斷了顧慈航的敘述,此時他的心中滿是懊悔,自己當初就不應該答應柳安的請戰,他是副將,在這個時候副將就應該呆在營壘里,打糧這種事情交給顧慈航、沈法僧他們就夠了,如果這樣,也許根本就不會有人死。而且他當時和自己說起回鄉的生活,身為一個戰士開始提起這些的時候,就說明他已經變得軟弱了,而戰場上軟弱就意味著死。
柳安躺在一張熊皮上,在他腦袋的右側有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臉呈現出一種無生命的蠟質,王文佐踉蹌的沖到熊皮旁,抓住他的右手,尚有余溫。
“五哥,五哥”王文佐的嗓子似乎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他哽咽著說“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
“三郎,你這還是第一次叫我五哥吧”柳安睜開眼睛,聲音微弱的迫使王文佐能聽清,他驚喜的抬起頭“這些混賬這幅樣子,我還以為您已經,還不快叫大夫來”王文佐對旁人喊道。
“沒用了”柳安苦笑道“小顧已經問過了,隨軍大夫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傷口都腫的不成樣子了,若不是撐著一口氣回來見你一面,早就不行了”
“傷口在哪里”王文佐抬頭問道。
“就在肋下”
王文佐拉開蓋在柳安身上的熊皮,一股劇烈的惡臭撲鼻而來,這種氣味王文佐再熟悉不過了,這是死亡的氣息,只有距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的人身上才會散發出這種氣味。他強忍住偏過頭去的欲望,看了看傷口,傷口并不大,位于右肋,但整個肋部已經發黑腫脹,溢出的膿血染透了衣衫
“柳五是主將,怎么會被射傷這里”王文佐扭過頭去“這里應該是有甲的呀”
“確實有甲,但被射透了”顧慈航低聲道“若非有甲只怕連內臟都射傷了,只怕撐不到回營了”
“你把當時的情況說莪聽聽”王文佐強壓下心中的悲戚,盡管自己已經見慣了死人,但還沒有準備面對親近人的死亡,但是戰場上容不得軟弱,柳安已經無力多說話,自己必須立刻弄清楚全部情況。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