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宥齊只覺得嗓子發干,他看向一旁的安坐如鐘的小叔叔,將涌到喉嚨的話咽了下去。
他要沉得住氣,不能給小叔叔丟人。
而徐韶華看到銀票的面額后,也是一怔,隨后便明白安乘風這是有備而來。
想必,他原本便準備用這些作為自己的謝禮吧。
卻沒想到
徐韶華看著正和自家爹相談甚歡,已經都說好要一起去求個好日子的安乘風,抿了抿唇。
他這是準備賴上他們家了
不過,安乘風這般倒不令人厭惡,徐韶華看著飯吃的差不多了,斟酌了一下道
“叔父近日多有開銷,即便這些年祖上留有余產,只怕也不寬裕吧。”
安乘風聞言,本來想要說什么,但隨后還是誠實道
“不瞞賢侄,經此一事,我除了手中的族地,和當初未來得及變賣的古玩字畫外,確實手中沒有余銀了。”
他想要讓兒
子走仕途,自然不能大肆在本地經商,可他就這么一個獨苗苗,自然不能放著讓其自由成長,更為賺錢的走商自然也做不得了。
安乘風將自己的顧慮如是說來,隨后,徐韶華微微一笑
“那如今倒是有一樁可以做的生意,叔父可要試試。”
安乘風聞言一愣
“做生意這只怕會因為滿身銅臭,讓飛哥兒在同窗面前抬不起頭。”
安乘風有些猶豫,徐韶華卻道
“叔父不妨且先聽我說說看。”
“洗耳恭聽。”
安乘風遂正襟危坐,徐韶華這才緩聲道
“如今瑞陽縣初建社學,想必周邊一應條件皆不完善,正所謂衣食住行,民生大事,對于學子亦是如此。
可這些日子,我在先生的贈書中發現本朝對于社學的規定并不住宿,故而我以為在社學附近建設房屋,供給學子居住是一樁極好的買賣。”
“社學一開,想必十里八鄉的學子都要前來,屆時確實會有打量學子需要住宿之地,細水長流,不失為一法,可”
安乘風說著,看了一眼徐韶華,道
“賢侄可是還有什么不曾道來”
徐韶華聞言,面上笑容加深了幾分
“叔父知我,此事,既可是生意,又可不是生意。社學路遠,不可顧及所有學子,如若有人憐惜學子求學之難,在社學附近住處,只收取少量錢財”
徐韶華沒有繼續說下去,安乘風卻已經眼睛亮了起來
“那他必定在學子中名聲鵲起”
那么,安乘風原本所擔心的商賈身份也會因此被眾人淡忘,假以時日,他安家的聲名也會隨之扭轉。
甚至,除了瑞陽縣的社學外,其他地方的社學呢
所謂社學,可都是官府在平民百姓的孩子擇優而錄,如若他們他日高中,這亦是一份人情
有當初獻寶的人情在前面比這,安乘風無比清楚讓那些官老爺欠自己一個人情,會有多大的好處
安乘風一時呼吸急促起來,他看向徐韶華,激動的幾乎熱淚盈眶
“賢侄啊,今日我方知何為金玉良言”
“叔父不必如此,此事我亦有私心。”
徐韶華微微一笑,隨后看向徐遠志
“叔父此前重金相贈,家中長輩未經此事,故而日日不安,此事我以為叔父一定能做好,但方才聽叔父所言,只怕手中資金不足,這方面我徐家可以解決,只盼叔父莫怪我借花獻佛才是。”
徐韶華這話一出,徐遠志整個人直接都懵了,華哥兒這是要用安賢弟的銀子來讓安賢弟給他們家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