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1月30號,星期二,天氣晴,氣溫5c15c。
地點,橫店影視基地湖中島。
李逍遙穿著一身帶血的長袍,雙手公主抱抱著靈兒行走在漫天花雨當中。
粉白色的桃花綻滿枝頭,頭頂湛藍的天空飄蕩著幾朵白云,身后是重巒疊嶂青山綠水,腳下的道路鋪滿了花瓣,姹紫嫣紅的鮮花開滿道路兩旁。
靈兒雙眸緊閉,依偎在李逍遙的懷中,腦袋倚靠在他的肩頭,右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左手無力的垂放在小腹。
一朵如牡丹般鮮紅的血花在她衣服上綻放。
那張仙氣十足的俏臉上此刻竟滿是蒼白,一對薄唇微微張開。
修長的睫毛不再顫抖,口鼻間的均勻呼吸也悄然隨著心跳消失。
李逍遙感受著懷中溫度的不斷流逝。
他張開嘴,如缺氧溺水的人般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每一次呼吸,那帶著灼燒感的刺痛就會從喉嚨間傳來。
他的雙眼沒有淚水,眼神是一種只有痛苦到極致才能呈現出的麻木與呆滯。
那濃郁的悲傷與痛苦情緒化為實質,順著他的目光傾瀉而出。
李逍遙的腳步有些踉蹌,他就這樣抬著頭看著前方,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
“卡!”
姜聞刺耳的聲音從大喇叭中傳出。
周圍的工作人員紛紛回過神來,他們低著頭手忙腳亂的檢查著自己的工具。
抬手一抹臉龐,全部都是濕漉漉的一片。
不少女工作人員看著這最后一幕戲看得哭紅了哭腫了雙眼。
陸尋的表演實在是太精彩了,沒有臺詞,沒有動作,只有那簡單的一個眼神,便能演繹出那用數千文字都寫不盡的悲痛。
仙劍殺青了,但大家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這樣的結局,讓每一位仙劍劇組的工作人員都感覺到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與不甘。
此刻他們終于明白,為什么盡管陸尋風光無限,但是在網絡上,依然有一群網友咬牙切齒的罵他老賊。
這都是他應得的。
洛呦呦淚窩子淺,不敢看這最后一幕戲,只能偷偷通過其他人的狀態判斷出這幕戲的殺傷力到底有多強。
看著周圍人的狀態,她再度堅定了自己不看結局的想法。
打死她都不會看的!
在三位副導演的指揮下,大批設備被工作人員有序拆裝搬運裝車,它們會被直接運送回京城寰宇的倉庫。
陸尋簡單的交代幾句,隨后來到更衣室。
先是松開戲服的腰帶,將藏在里面的十多個暖寶寶盡數撕下丟到垃圾桶,最后換上自己的衣服,穿上那件與周圍人款式差不多的黑色長款棉襖。
這件棉襖最近成為了陸尋的心頭好。
防風,耐臟,保暖,低調。
除了不夠好看以外,陸尋幾乎找不到其他關于這件棉襖的缺點。
走出更衣室,陸尋站在原地蹦噠幾下,身子很快變得暖和起來。
外面那呼嘯而過的凌厲寒風對此時的他來說毫無威脅。
他拿出手機看著通訊錄的號碼,目光在林婉與李旎兩個號碼之間來回切換。
很快,他做出了決定。
“喂,媽沫”
“哎,兒砸,今天怎么有時間給媽媽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母親聲音有些驚喜。
“劇組這邊戲拍完了,所以就想著給您打個電話。”
“好好好,要得要得,忙完了就好,那你這個拍戲累不累啊?”
“還行,這里的生活條件還不錯,對了,媽,你最近身體還好吧?”
“好好好,我這里一切都好,你之前給我買的人參我吃不完,讓你姨媽她們帶了些回去給外公,他們都說吃了這個身體好。”
“可以可以,有效果就行,我再讓他們買點回去,這都是好東西,多吃點。”
“好好好,那就謝謝啦”
“小事小事,我這還有點事要忙,先掛了啊。”
“好好好,多注意身體,注意休息,別太累了啊。”
“好,媽你也多注意,拜拜”
“拜拜”
...
跟母親打完電話后,陸尋也不再糾結,隨后點開李旎的電話號碼。
此時的李旎正在上課。
接到陸尋的電話,她第一反應是掛斷,但兩秒過后,她站起身。
“抱歉老師,我能不能出去接個電話。”
教授一臉錯愕的看著面前緊緊捂著手機的少女,沒有思考,他點點頭下意識的回答道。
“去吧。”
“謝謝老師。”
李旎腳步輕快,三兩下就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