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安的呼吸面具下噴出毒氣,他盯著那幾乎稱得上是令人眼花繚亂的海戰,囁嚅著,
你想要
莫塔里安轉過頭,質疑地看向荷魯斯,
我看錯你了,荷魯斯。
死神輕輕地說道,你想要同歸于盡
寂滅帶著呼嘯風聲再次沖著荷魯斯揮去,這次橫放的鐮刀瞄準了荷魯斯的腰部,荷魯斯用閃電爪擋下了這擊,他手腕發力,甩開被閃電爪別住的鐮刃。
彼此,荷魯斯昂起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三分鐘之前,你也保有著這種想法吧,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臉色一沉,再次向荷魯斯劈去
他手中的鐮刀幾乎舞出虛影,但荷魯斯總會巧妙地架住莫塔里安的鐮,像是不著急著進攻那般,荷魯斯僅僅是拖著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荷魯斯在拖延時間。
意識到這點后,莫塔里安的攻擊速度明顯又提升了整整兩倍平日里看起來殘破緩慢的霧中巨獸遠非他看起來的那般遲緩
正相反,他敏捷地可怕
但即便如此,荷魯斯的防御依舊滴水不漏
我看見了我們的幼弟歐米伽,
在狂亂的金屬碰撞聲中,荷魯斯大聲說到,
那原本是伱的位置,是嗎,莫塔里安
刺眼的綠光猛地爆起
荷魯斯想要閉眼,但已經晚了他的眼前眩暈一片,閃亮到幾乎燃燒起來的綠光在他的視網膜上殘留,淚水流下,他瞇起眼,看見狹窄長廊間騰起的雙翅蛾神,以及他背后扭曲蠕動的億萬怨靈
震耳欲聾的振翅聲敲打著荷魯斯的靈魂,仿佛有什么近了近了荷魯斯恍惚地盯著空中的那個怪物,左側光滑的皮膚上拂過微風
荷魯斯猛地朝著自己左側架錘,幾乎是他架起防御的同一刻,那急如激光的鐮刀便狠狠敲上了他的戰錘
鏈鋸鐮暴虐地吼叫著,撕扯下荷魯斯左側脖頸的表層皮膚,皮膚卷起,露血肉。
荷魯斯扭頭,淚水直流,他盯著他身旁左側的怪物,一旁,那停留在空中的虛影被他拋下。
他身旁,那合攏翅膀,全身上下暗淡無光的莫塔里安正死死地盯著他,莫塔里安壓低重心,背躬如滿月,雙手握住鐮桿發力,仿佛誓要一擊斬下荷魯斯的頭顱。
莫塔里安的口中發出嘶吼般的威脅,
你從未理解這一切。
是嗎
荷魯斯微笑著,但他的微笑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逐漸撕裂為恐怖的大笑,
我想起來荷魯斯輕松地說著,即使莫塔里安手中的鐮刃越來越深入,急速旋轉的鏈鋸鏈粗暴地掏出血肉,但荷魯斯卻宛如癔癥般,依舊自顧自地說著,
我想起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荷魯斯意有所指地看向莫塔里安,你那時便知道了這些,是嗎
莫塔里安的瞳孔猛地一顫,在踏入納垢的花園后,莫塔里安失去了他大部分的記憶即使他的情感完完全全地保留了下來
莫塔里安完全不知道當年他第一次見荷魯斯時發生了什么,但此時此刻,突然涌上來的愧疚和自責卻是真的
所以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莫塔里安果斷斬斷了這個疑惑,他的目光重新變得冰冷,剛剛的小插曲并不影響死神的收割,他雙手發力,將嗡鳴的鏈鋸埋入荷魯斯的脖頸。
鮮血噴涌了出來,因為一側肌肉被切斷,荷魯斯的頭正呈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他側頭盯著莫塔里安,口中溢出鮮血。
你當時就知道了,所以拒絕了我。
荷魯斯輕聲說道,我原來這么早便被拋棄了嗎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