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哈迪斯說。
他的大腦,這這一刻,坍塌了一瞬。
他能理解每一個詞的意思,但當它們連接到一起時,哈迪斯陷入了震耳欲聾的沉默中。
啥
這個小崽子剛剛叫自己什么冥王之子又是什么
他的孩子他啥時候有孩子了
塔拉辛給他搓的
哈迪斯瞳孔地震,他盯著自己面前下跪的星際戰士,蒼綠勾勒著暗淡的黑甲,他所熟悉的死亡守衛紋章,其中的一半被替換為了機械教的齒輪骷髏。
不得不說,還是很符合哈迪斯審美的
等等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哈迪斯放輕呼吸,雖然感到很詭異,但他確實從布萊克身上,感到了某種熟悉感,某種親近感就像是戰士手中最熟悉的那柄利刃。
他甚至能隱隱知道這個戰士的性格,感受到他的情緒,就像是哈迪斯本該知道的那樣。
好吧也不是不行。
哈迪斯小心翼翼地盯著他面前的星際戰士,以他現在的體型來講這些星際戰士都太袖珍了,這讓哈迪斯感覺他們很脆弱。
遠處,哈迪斯操縱的翠綠閃電依舊在蒼穹間霹靂,他星神的部分遠沒有黑域強大,因此只能籠罩一個區域,將區域外的泰倫隔離。
蟲子們拍打上他的閃電,這讓哈迪斯莫名有了一種自己在拿超大電蚊拍打蟲子的感覺。
哈迪斯盯著自己面前的布萊克布徹爾,
雖然布萊克身后還有一個躺尸的老哥,但哈迪斯暫且先無視了他,還是自己的子嗣要緊。
“站起來。”
哈迪斯輕輕地說,同時蹲下來天殺的他實在太高了。
他能感到眼前布萊克的緊張,布萊克非常緊張,緊張到他似乎已經沒有別的情緒了。
哈迪斯耐心地等待著,反正剛剛黑域已經探完了,這顆星球上除了蟲子,就只剩下他眼前的二人了。
小崽子晃晃悠悠地試著站起來,途中因為緊張又或者是脫離,失敗了一次。
終于,布萊克布徹爾站直了,以一種極大的勇氣,布萊克深吸一口氣,直視向其父的臉。
神明
布萊克的大腦里只充斥著這一種想法,他看見一張神明的臉一邊是英勇的雕塑,一邊是暴虐的機械,人類與機械共同鑄造了祂,機械目冷酷而無情,帶著看穿一切的理性。
不冥王是人
啊。
布萊克的第二反應是金大賢者的冥王畫像真丑。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知為何,有關冥王的影像都逐漸失真,金大賢者聯合其他曾見過冥王真容的人,都試著對其修復但全都失敗了。
但引起人們更大恐慌的是,當他們回憶時,他們會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清自己記憶中的冥王。
冥教主教推測這可能是無魂者特有的特質。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試著根據模糊的印象,自己畫。
畫的都很丑不或者說是簡練。
冥王之子內流傳著無數冥王的畫像,冥子的有一項傳統便是畫出自己心目中的冥王,迄今為止,冠軍榜上的那幅畫是他們的戰斗前輩,死亡守衛沃克斯畫的。
沃克斯畫了一個站在玉米地里的背影,根本沒有畫臉。
據傳,莫塔里安也曾參與過,但在畫完后,莫塔里安惱羞成怒地燒掉了自己的畫。
卡拉斯提豐畫了一坨嘔吐物,并表示這就是他心中冥王的樣子。
收到死亡守衛前輩的影像,冥子內有關冥王的畫也不局限于人形。
而布萊克布萊克自己畫的冥王是一張全黑的紙。
布萊克盯著自己基因之父漆黑的瞳孔,他意識到,他是對的。
而現在,這只眼正饒有興趣地盯著布萊克。
哈迪斯盯著布萊克,這個被嚇壞了的小家伙是黑發藍眼,長得像德裔,好吧,他們的眉眼間確實有幾分相似,他有種看見了自己小表親的錯覺。
“你叫布萊克布徹爾”
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布萊克盯著自己基因之父的發呆,布萊克趕忙回應,并又敬了個天鷹禮。
“是大人”
哈迪斯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甲,站起身,“不必如此拘謹,布萊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