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上前,這位冥王之子詳細地端詳著這位患者,甚至伸出手,撥開了一部分凝住的血肉哈迪斯看見那些肌肉在試著蠕動。
他在試圖發聲或者試圖意識到外界發聲了什么,但他的感官和聲帶都被嚴重破壞了,以致于他只能緩慢地試著控制自己的肢體,讓肌肉收縮再放松。
最后,布萊克點點頭。
“是不死病,吾父。”
“請賜予他安眠吧,冥王。”
下一瞬床上的人便停止了虛弱的掙扎。
哈迪斯放下僅僅是一層布的床被,蓋住尸體的臉,然后走向下一床。
哈迪斯希望布萊克一一確認,這是否是不死病。
同時,他也在用黑域感知,試著找到一些異常。
他們慢慢地接近那尊巨大的雕塑,病患們細碎的呻吟聲,也隨著一次又一次腳步聲的響起而消失。
有的人已經幾乎腐爛成一灘爛泥了,只剩一架附著的血肉的骨架,有的人則尚且完整,但幾乎都已經瘋了,在哈迪斯一行接近他們的時候,不是在喃喃自語著,就是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一點反應都沒有。
也有幾人對著他們虛弱地道謝,布萊克看著哈迪斯,冥王僅僅是微微點頭,便賜予了他們死亡。
最后,他們來到最接近神像的那張床,跟其他標準的病床不同,這間床上多了一條縫著伍德字樣的毛毯。
是蒂斯的哥哥肖爾,也是阿斯旺上唯一的冥王教神父,按蒂斯所言,她的哥哥肖爾過于仁慈和虔誠因此收留了那些病患。
肖爾也是最后一個感染疾病的人,在他之后,蒂斯便立刻封鎖了這片區域。
聽蒂斯講,她原本可以聽見她哥哥每日每夜的祈禱聲但就在某一天,她的哥哥不再言語了。
布萊克上前一步,緩緩拉開遮在肖爾臉上的毛毯。
毛毯下露出一張慘白的臉,但腐爛程度極低,肖爾大睜著眼,直視著兩位訪客。
“我是來幫你的,”哈迪斯低聲說道,“幫助你擺脫病痛。”
“你有什么要對你妹妹蒂斯說的嗎”
哈迪斯說,“她暫且不希望見你但你們可以通過通訊交流。”
肖爾大睜的眼珠轉了轉,盯著哈迪斯,肖爾發出咳咳的聲音,驚恐地搖頭,表示他不希望跟他的妹妹通訊。
“好。”
哈迪斯說,一旁的布萊克也開口了,
“以冥王之子的名義,信徒,你面前的這位大人便是冥王。”
“他希望問伱一些問題。”
肖爾發出嗬嗬的聲音,然后是沙啞之際的話,
“冥王”
他的瞳仁失焦,盯著哈迪斯身后的雕塑,那尊神像正冰冷無情地朝他伸出手,
肖爾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你就是冥王不”
“不你來的太晚了。”
哈迪斯摁住了布萊克猛地伸出,想要給肖爾點教訓的手。
“是的,我來晚了,”哈迪斯平靜地說,“我無法做到每一次都恰好在場。”
“偽神。”
哈迪斯不語,肖爾則繼續掙扎地說道,“你為何不降下你的恩賜你我看著他們腐爛我踐行了仁慈你又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