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防守”
克瑞普特曼聲嘶力竭地喊道,但就像是最后一塊多米諾骨牌,一切都轟然倒塌了,而他們無能為力。
這支外來的綠皮勢力遠遠超乎他們想象,數十艘太空巨艦,數千艘大大小小的飛艦,數不勝數的綠皮
碾壓式的強大,碾壓式的狡詐,綠皮們熟練地使用各種戰術,分割著戰區,再將被包圍的帝國軍隊一個個吞掉。
碎骨者的軍隊迅速地擴大著,以塞米西斯星區為中心,短短幾周便吞噬掉了周遭的四個星區,
綠皮們并不急著進入歐克塔琉斯星域內部,反而耐心地蠶食著不破防線,像是要取代人類帝國的防線。
克瑞普特曼并不理解綠皮們為什么這么做,但他深知不破防線被侵蝕后的代價,
審判官掙扎著爬上戰壕,他面色蒼白地抬頭望向前線,他的守衛正催促著他登艦離開這片土地,
漫天炮火中,他看見最后一臺泰坦轟然倒塌,在十幾輛綠皮巨魔的圍攻下化作璀璨的煙火。
完了,全完了。
克瑞普特曼的嘴唇顫抖著,這已經是第五個星區了,他眼睜睜地看著五個星區失守,“不破防線”計劃徹底失敗了,五個星區的淪陷已然撕出了一道巨大的傷痕,永無法愈合。
即使泰倫的觸須似乎正在撤退,但這或許只是一時的錯覺
“大人請盡快登艦”
克瑞普特曼被粗暴地扯下來,拖拽著朝著穿梭機走去,“不不不不”審判官怒罵道,“讓我死在這里已經沒有機會了讓我死在這里戰死在這里放開我”
他癱倒在地,無助地望向蒼穹,一切已經無用了,死亡不過是或早或晚的事情,他失敗了。
他渾濁的眼珠中映出燒的血紅的天空,戰機在高空穿梭,又在炮火中墜機,透亮的天空正中央透出隱隱的黑影。
“通知,通知,通知,”冰冷的機械音自通訊頻道里突然響起,“全部戰區,立刻撤退,三十五秒后,開始轟炸。”
“三十五、三十四、三十三”
這不是他所認識的聲音
克瑞普特曼一個激靈,他抓住通訊器,沖著那個機械音大吼起來,“你們是誰編號以審判官克瑞普特曼之名,伱們的編號是什么”
然而機械音并沒有理睬他,繼續無情地倒計時著,
仍在殊死奮戰的帝國戰士們顯然陷入了短暫的困惑,命令并非來自上級,
二十三、二十二
刺啦,刺啦,頻道里突然響起刺耳的雜音,然后是吸氣聲,有人接過了通訊,
“帝國的戰士們,”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聲音快速且清晰,
“我是冥王之子布茲貝拉,奉帝國之名,前來援助歐克塔琉斯星區,現在我們將對這顆星球進行無差別轟炸,立刻撤離你所在的戰區,并躲回最近的戰壕內。”
刺啦,頻道內的聲音再次變換,十一、十
克瑞普特曼緩慢地站起身,他看見終生難忘的畫面,無數士兵正一同撤退,朝他狂奔而至,每個人都在撒腿狂奔,他們那被硝煙涂黑的臉上,此刻正滿是淚痕,
“一、零。”
神罰自蒼穹降落,克瑞普特曼的視網膜燃燒起來。
他跌撞地跪倒在地,生理性眼淚不住地溢出來,身邊響起無數喘息聲,僥幸撲進戰壕內的士兵們正急促地呼吸著。
“是布茲,”“是那個人嗎”“神皇在上啊。”
喘息間不時響起細碎低語。
審判官跪著,直面那幾乎焚盡一切的光束。
那是援軍的軌道轟炸。
克瑞普特曼的嘴角抽搐,最后止不住地笑起來,他邊哭邊笑,得救了,得救了,得救了即使來的人是布茲曾經的帝國攝政,克瑞普特曼會為自己對歐克塔琉斯的罪行付出代價但克瑞普特曼并沒有失敗
他哈哈大笑,笑得幾乎喘不上氣,幾天幾夜的高強度指揮榨干了他的全部精力,即使用藥也無法維持意志了,審判官往后一栽,昏迷過去。
他是在燥熱的黑暗里醒過來的。
一只機械巨獸正朝他走來,昂貴紅袍拖地,發出沙沙的輕響。
“:日安,克瑞普特曼審判官,”高大的機械賢者不緊不慢地說道,他幾乎是一座小山,紅袍的縫隙間,可以瞥見無數電纜與金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