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戰場,
福根說,瘦骨嶙峋的手指放下棋子,象征死亡守衛的肅殺之子在花園就位,
枯發者專心看向棋盤,棋盤上,隱隱吶喊與廝殺聲傳來,煙火燎起,
漫長的神之爭總算要結束了,福根喃喃自語到,升神、或躋身于半神之列,我們的兄弟還是這么執著
他只是想弒神,康拉德突然說道,只有神明才能殺死神明,或者他親手拉神明墜下神位于他而言,神位是他不想要的副產物。
福根眨了眨眼,他纖長的眼睫毛抖動著,看起來他失敗了。
康拉德干笑了兩聲,兩敗俱傷,他挑錯神了,第一個消逝的不會是7,為何要執著一位“永恒”的神明
愚蠢,福根說,或者另有圖謀。
讓我們期待他的后手吧,康拉德自在地說,隨意一手舀起某種流體,那是某種稠綠色的液體,發出小小的爆鳴聲aagh,
原體撐住扶手,微微起身,將液體潑到棋盤之上,
皇帝不會期待著讓蒼白之主與怪物匯合的,最適合蒼白之主的位置是花園,他太叛逆、太激進了。
福根說,他拿起一子,異族風格,擺到花園中,
聽聞此話,康拉德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他身上的各色珠寶因此更加閃爍了,
那是祂的圖謀,科茲說,既然祂沒有吩咐我們,我們便繼續旁觀這一幕鬧劇。
更何況祂亦在旁觀這幕由死亡之主表演的鬧劇即使死亡之主失敗了,這出弒神的戲碼也會為祂不少靈感。
我估計皇帝會開始重視異族之神了,或許祂會試著驅使綠皮,按祂的性格,這并非不可能
福根不語,冷冷地瞥了康拉德一眼,
沒有吩咐我們你找到獅子了嗎
康拉德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祂又不著急著問詢我們,康拉德說,祂的心思怕是全都撲在花園和怪物身上。
福根無奈地搖了搖頭,
要開始加速了。福根說,他盯著康拉德,康拉德高抬起下巴,不語。
良久后,福根嘆了口氣,他暮氣沉沉地拾起棋子,
接下來是歐克塔琉斯,一個尋常的啟示錄級戰場,
他把碎骨者的棋子擺上,這場戰役本身沒什么值得關注的,
雖然這其中可能潛藏著其他存在,
我倒是期待法奧斯的首秀,康拉德突然笑起來,用手指敲打著太陽穴,我記得他們,量子彈弓,對不對
康拉德嗤嗤地笑著,祂在這上面吃了大虧,祂太低估那幫機油佬了,難道幫助人類之主欺瞞機油佬的經歷,讓祂掉以輕心了
康拉德身上的珠寶們更加耀眼奪目了,福根緊張、沉默不語地盯著康拉德,他眼睜睜地看著康拉德所帶的珍珠長鏈開始生長,潤朗光芒的珍珠顆顆長出。
夜之主停下話語,不滿地撇了撇嘴,然后拿起冥王之子與法奧斯的棋子放下,
小氣。康拉德評價到,隨手撩起那些長鏈,這不過是珠寶連綴的鎖鏈,對夜之主來講,是一種惡趣味的玩弄與侮辱。
你該放下諷刺祂的話,福根中肯地說,把星神模樣的棋子推到暗面。
既然祂已經是皇帝了,康拉德諷刺地說道,那么我便是祂的弄臣。
福根平靜地微微向后仰身,以防血濺到他身上,在他的對面,康拉德發出喉嚨被割斷的嗬嗬聲,
碩大潔白的珍珠染上血跡,璀璨奪目的鉆石淋上血漿,夜之主身上的珠寶們勒住他,擠壓他,深深地嵌入血肉之中,黃白的脂肪被擠出,擠在飽滿珍珠鏈的縫隙間,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黃金如鈍刀般嵌入其中,
康拉德小幅度地下意識掙扎著,但有什么存在限制住了他,把他釘牢在原地,讓他永世掙脫不得,
良久后,福根默默坐正,盯著正在狼狽整理珠寶的康拉德,康拉德一邊咳血,一邊掙扎著,重新擺正這些金銀珠寶。
小氣。
康拉德沙啞地說道,
你觸碰到逆鱗了,福根說,你明知道祂曾經以這個稱呼
自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