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我們為什么開辦學前班的原因,”她面前的傳教士心平氣和地合上了書,“我知道你不懂,但只求你去見冥王時不要丟臉,不要讓他們知道是我教的你。”
傳教士嘆了口氣,眉間些許疲憊,他抬頭,望向教室后排掄桌子玩的無魂歐格林。
“缺魂兒停下停下”
傳教士喊道,“你要是還想吃到晚飯就把你手上的同學放下來”
歐格林并沒有聽傳教士的話,男人嘆了口氣,揮手,兩個寂靜修女沖過去,塞西婭聽見歐格林的慘叫。
“哦哦俺投降別打俺疼”
“我很期望教育能夠普及,”傳教士看著正在被暴打的歐格林,平靜地說,“這能省很多事,但太困難了教育必須在有教堂的地方才能開展還是暫且這樣吧。”
傳教士像是開始自言自語,他搖了搖頭,修剪得體的指甲不像是窮人,
“還是先解決吃飯問題難,難啊。”
傳教士擺擺手,示意塞西婭回去,自己則又開始長吁短嘆。
“回去吧,繼續讀第二頁。”
在塞西婭學到第七頁的時候,他們的船抵達了泰拉。
他們先是在巨大到一眼望不到頭的港口上聚集,和其他穿著黑袍的人們,他們被打亂,按照體型重新分組。
塞西婭很高,因此她被分到了最后一組,跟歐格林待在一起,在他們等待并體檢的時候,無數來自不同星域的傳教士專門跑過來,就為了看一看缺魂兒。
“臥槽,無魂歐格林。”
每個走過來的傳教士都會感慨一句,以至于后面缺魂兒都學會了搶答,歐格林會在這些黑袍子開口之前說一句“臥槽,無魂歐格林。”
塞西婭也看見了那些傳教士湊到一起,打打鬧鬧,互相調侃,教她的傳教士似乎是這幫人中唯一一個身體完好的,剩下的教書傳教士看起來都經歷過了嚴酷的戰斗,以至于他們只能干些輕活兒,比如教書。
“呦,長吁短嘆小家伙來了。”
那些傳教士吵吵嚷嚷著湊到男人身邊,“趕緊下基層吧老弟哦,伱光會說大話,基層不要你。”
“我那是從大局出發,”男人惱羞成怒,紅色一路從脖子到了耳后,“我適合管理層,而不是基層。”
哄堂大笑,
“冥王都是田間發家,你小子做什么夢呢。”
“這次大考核”被群嘲的傳教士喊道,“冥王親自審查你們看著我一定能被賞識”
塞西婭沒聽見后面的內容,隊伍已經到了她,她站在某個機器旁,機器在她手腕上刺下了一串編號與條碼,這意味著“塞西婭”,已經被記入了某個更龐大的系統。
聽說這是什么數據化、信息化政策的結果,塞西婭聽不懂。
她不懂的東西還有很多,比如歐格林,比如冥王,冥王到底是什么塞西婭認為他會是某個高大,難以想象的存在,她想象的極限是歐格林大小,像是巢都貴族一樣穿著的巨人,要拿著一把鐮刀。
但人生不必什么都搞懂,不懂就不必思考,傳教士也沒有下達必須要都想明白的目標,正相反,他跟他們說可以糊涂。
現在可以糊涂。
但見到冥王后,就不能犯渾了。
天上的星星看著他們,一隊一隊的隊列正朝著山脊上的教堂攀爬,冥教不允許在圣地載具出行,人們像是螞蟻般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