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您是否允許我的逐步離去,這萬年來,我除了教教書,幫您暫代冥王之子外,也沒有什么別的可夸耀的地方,這些工作也隨時可以被人替代。”
能撐住他堅持萬年的,一直吊著他一口氣的,就是等待冥王的回歸,
冥王回歸后,金又開始擔憂冥王的墮落而現在哈迪斯在泰拉已經待滿一年有余了,金懸著的心早已放下。
他看著哈迪斯有點愣地望著他,金的電子屏上露出一個微笑,
“:我要退休,大人,請批準。”
哈迪斯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痛心疾首,
“金,革命尚未成功,天色尚黑”哈迪斯咬了咬牙,早在之前,金就表現出了疏離感,一萬年的工作,哈迪斯或許理解金,“但你如果真的覺得太累了,那么我批準。”
金長舒了一口氣,
“我感激聽見這句話,”
他伸手,接過哈迪斯遞過來的酒杯,里面是純的巴巴魯斯佳釀,金往自己的進食口倒進去,聽見金屬管道被腐蝕的聲音,
賢者隨手關閉了進食管道的受損警報。
“我本就沒有太大志向,”
金說,聽著自己體內發出的嘶嘶聲,
“當年在火星上,也只是想活下來,是您不計前嫌,提拔了我,”金頓了頓,“還有柯克蘭。”
“您離開后,有好幾次,大概有四萬多次,我想過離開,但最后還是咬咬牙撐下來了,不怕您笑話,一是柯克蘭那家伙激將法把我又拉回來了,二是我也希望能做點事,我很認同您的觀點,并希望人類都這樣。”
金沉默了一會兒,他望向哈迪斯,賢者或許知道這有些不妥,在冥王正亟需人才的時候離開,但就像他說的,他有些累了,金不像柯克蘭,他不是瘋子。
對于金來說,現在的時機并不是冥王正需要人才,而是他確認冥王依舊是曾經火星上的那個技術軍士。
他確認不需要他,一個渺小的賢者來攔著失控的冥王了。
氣氛有些壓抑,連馬格努斯都感覺出了氣氛不對,悶著頭看書,一點不動。
“辛苦你了,金,”哈迪斯說,“那么你便放心退休吧,至少我能頂一會兒。”
“您能帶著人類復興,”金說,他側頭看向大廳內的嘈雜,“無數能人志士,都為您而來,我并沒有什么才能,不像主導研發量子彈弓的柯克蘭,我只是占個早到的巧。”
“這么講”哈迪斯拉長音,尾音上翹,“你一手帶出來的冥王之子要收拾你了,金。”
“研發的早而已,”
金點頭示意,又用附肢拍了拍身后再次縮回去的貝琳達,
“而且她協助了我很多,您知道的,我是自然人,并且最初被柯克蘭判定為基因不合格。”
哈迪斯望向貝琳達,現在尊重金的方式是認真對待他挑選出來的繼任者,他越過了金的自謙,
“我對她有印象,但是一萬年了”
“基因有問題,”金說,“因此大部分時間都在冷藏冬眠,最近才治好,您或許認識治好她的那位賢者,貝利撒留考爾。”
“我也向您推薦他。”
哈迪斯眨了眨眼,“考爾我現在可能無法直接調動他,他對基利曼的忠誠超乎想象,”冥王停頓了片刻,“可能需要基利曼親自來了。”
哈迪斯曾旁敲側擊過考爾的原鑄戰士,而考爾給他的答復也很簡單,他只為那一人建軍,也只待那一人歸。
羅伯特基利曼。
當年攝政王的后手或許比哈迪斯想象地要多。
“他確實有些真本事,”金說,“萬年的野望,或許這就是考爾成功的原因。”
“你也有真把式,”哈迪斯笑笑,“金,你再自謙,就襯得我們傻了。”
“請您寬恕,”金垂頭,再次飲酒,哈迪斯也喝了一杯,若有所思搖著酒杯,“那你打算退休怎么辦,金講講,讓我也幻想幻想退休后的生活。”
“我打算去旅游,去見我這幾千年來的學生們,”金如實說,“上墳,或者去見活著的本人。”
哈迪斯晃著的酒杯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