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堂很大,廳堂一層套著一層,一層連著一層,哈迪斯行走著,一個大塊頭猶猶豫豫地接近了他。
哈迪斯向后抬手,示意跟隨著他的冥王之子不用管。
“冥王老大,”缺魂兒支支吾吾地說,“俺想尿尿。”
“”
哈迪斯側頭,看見冥教專門派過來看著無魂歐格林的教士已經攤在長椅上睡著了,眼底一片青黑。
好吧
哈迪斯眨眨眼,“跟我走,大塊頭。”
廁所與大主教的寢室順路。
歐格林乖乖地點了點頭,跟上了哈迪斯。
他們走過教堂內鱗次櫛比的雕塑們,那些漆黑的雕塑在深夜里像是鱗次櫛比的古怪房屋,沉默地存在著,像是知道了自己那次在開幕式上令冥王出丑了,歐格林一言不發。
“到了。”
哈迪斯抬頭,歐格林小聲嘟噥了句謝謝,又像是想到什么,抓住哈迪斯的披風一角,猶猶豫豫地開口,
“冥王老大,你不會不要俺吧”
哈迪斯挑眉,那幫子信徒都教了這個歐格林啥和啥
“怎么不要”哈迪斯耐心地說,“只要你是個好歐格林,認真殺敵,暴打混沌,我就需要你,不光是我,大家都需要你。”
歐格林沉默了幾秒,又嚴肅地點點頭,
“嗯,俺能做到。”
歐格林松開披風,低著頭自言自語地進了廁所,看起來他在認真思考剛剛說的話,而他的腦子顯然沒容量繼續完成其他對話了。
哈迪斯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七名冥子,示意他們中出一位把歐格林待會兒帶回去。
冥子們先采用了手心手背式分組,三對四,剩下的三位石頭剪刀布決定了那個倒霉蛋是誰。
于是倒霉蛋留下來,剩下的繼續跟著哈迪斯前去拜訪大主教。
自建立以來,或許是因為當年國教的慘案,冥教的教宗位一直是空缺的,順延下來只有大主教,冥教住宿,大主教的寢室在大教堂地下一層。
走過重重門禁,哈迪斯走到沉重的黑石大門前,敲門。
“咚咚咚”
沒有反應,哈迪斯看了看表,兩點四十,大主教已經睡夠四小時了,給他起來干活。
“滾”
一聲痛苦的慘叫自門縫里傳來,哈迪斯不語,耐心而寬恕地把黑域探進去,一秒后
“啊啊啊啊”
哈迪斯往后退一小步,蓬頭垢面,嘴角堆笑的大主教自門縫里探出一個腦袋,衣襟是卡通三頭犬花紋的睡衣,哈迪斯自動無視了。
“冥王大人,寬恕我,請您等一分鐘。”
“不急,”哈迪斯說,“我比較仁慈,你有一分零七秒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