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豐拉長尾音,他特地打開了錄音,老兵已經開始幻想,等到真正的主角抵達戰場后,是該看著他的尸體哭,還是該聽著這份錄像鞭尸呢?
但那時他就已經輕松嘍。
堅忍號似乎在色孽的巨力下發出一聲悠長的悲鳴,卡拉斯眨眨眼,不再嘲諷,風起于萍,絲絲微風過后,暴風在他周身卷起!
他倒是沒有斗篷用來耍帥。
魔災的進攻被暫時壓制,卡拉斯站穩,猛地將鐮桿砸入甲板,
鐺!
源源不斷的力量注入堅忍號內,一時間,逐漸升溫變色的長廊頓時開始降溫發灰!
現在這片區域幾乎完全被色孽的靈能所包圍了,若靈能者從浩渺之洋借調力量——便只會受到色孽污染。
但直到現在,卡拉斯·提豐都沒有借助一絲亞空間的力量。
死亡守衛的數字命理學研究者看起來似乎一點影響都沒有,
隨著提豐的抬眼,一連串爆炸伴隨著白焰爆發在色孽的軍隊內部,提豐頗有心情地為噪音戰士們伴了個奏。
截止現在,在已經不知道慘死多少回的盧修斯面前,在一只眼瞎掉的魔災面前,
卡拉斯還沒有遭受到一次像樣的進攻,但他一直在流血,血一直淌,從未停下。
七步為直徑的圓內,卡拉斯幾乎用血涂滿一個圓,他的鮮血滲下去,為這處戰場加上獨屬于卡拉斯的靈能增益。
他并沒有像一般偉大的靈能者那般散發著金光,但卡拉斯并不需要這些,比起自己給自己造背景的冥王和死神,他顯然要更加真誠。
卡拉斯再度咧嘴一笑,他不知道多久沒刮的胡茬讓他看起來像個邋里邋遢的流浪漢,但正是這個流浪漢,在這里怒罵冥王。
可惜沒有多少人能夠理解他的真誠與虛偽。
他卡拉斯還是有些手段的。
真正的奧秘在他手間的槲寄生,死神自火龍之主手中接過的武器,后由莫塔里安交予了提豐,作為死神在現世的一個錨點。
但卡拉斯給這柄槲寄生加了點料。
至于是什么……卡拉斯把莫塔里安不要的愛莎眼淚全都要走了,不需要過冥王審批的那種。
只有長時間握著槲寄生的卡拉斯才知道,枯寂的外表之下,這根老鐮刀的內在是一支新芽!
不同于原體,不同于那個幸運的傻逼,卡拉斯一步步積攢著自己的底氣,可惜從沒有人看出來。
他也不需要有人看出來。
只要足夠打想打的人,足夠罵想罵的人即可。
卡拉斯感到色孽的注視稍微移開了目光——是他們要回來了,還是那邊?不管怎樣——
“色孽!!!你知道冥王怎么評價你嗎?”
卡拉斯停頓片刻,然后咧開嘴,
“哦,他根本不提起你——所以不如來艸我——可惜伱連我都收拾不掉。”
他再度嘔出一大口血。
這次,紅血間摻雜了些粉紅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卡拉斯一點不慌,他隨手擦去嘴邊血跡。
他當年可是體會過墮落全過程的人,現在仍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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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跑!
再快點!!!沃克斯!!!
走廊在他們的狂奔下轟鳴作響,狹長的窄廊一晃而過,沃克斯看見守軍的尸首,他們的鮮血噴濺在墻壁之上,尚未干涸。
死亡守衛、無魂者、冥犬、機械賢者——不,不不不不!!!
人類飛濺的尸塊無聲地昭示著真相,他們直接被大守密者粗暴地撞開,身體四散。
頻道里傳來莫拉格的指路,沃克斯疾馳著,路徑與他想象中的略微不同,但雙面人很快便明白了一切。
死亡守衛主動炸毀了部分走廊,但這對這支如尖刺般刺入腹地的軍隊無效,他們完全有能力強行進行一次短途傳送。
沃克斯奔跑著,從未如此快速地奔跑著,他是個標準的死亡守衛,但他此刻突破了一名死亡守衛該有的速度。
他或許不是個特別合格的指揮官,沃克斯不愿意多流血,他不愿看到鮮血白白流淌,現在不是孩子們犧牲的時候,應該讓他們來!
地牢的燈光昏暗地投射下來,他聽見遠處爆炸般的樂曲,連光線都在音波的沖擊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