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馬卡多所經歷的事情感到后悔。”
“因為你說出來的真相太少了。”
歐爾佩松一字一頓地說道,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身子微微前傾,盯著人類之主,
“惜字如金。”
“多言易失。”
帝皇說,舉杯又抿了一口,“但或許我有錯。”
“是誰讓你如此感覺的?”
歐爾悄聲問道,
“馬卡多?”
“不,不,”尼歐斯否定道,“不是他,關于馬卡多我很后悔,但我做的沒錯——是我的前任戰帥。”
“我?”
歐爾說,然后猛地站起,幾乎把放在桌子上的咖啡震飛,
“他媽的荷魯斯·盧佩卡爾?尼歐斯你真是個他娘的宇宙級混蛋——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究竟是因為他是荷魯斯·盧佩卡爾才愛他,還是因為他僅僅只是你明面上的首歸之子?”
歐爾憤怒地看著人類之主沉默了,這讓他的前前任戰帥更加憤怒了,他們之間的背叛已經因為巴別塔的傾覆而消逝,但這個混蛋玩意兒在幾十萬年后依舊選擇來折磨他。
“這不重要。”
人類之主說,調皮地翹起自己握在馬克杯上的手指,
“請允許我借助另一位可敬者的故事訴說——哈迪斯只是恰好降落在巴巴魯斯上,而那里剛好是納垢的沼澤,這讓他避免了第一時間被奸奇鎖定。”
“我的十四子又恰好在那里,究竟是納垢看上了我的第十四子,從而剛好保護了另一位特殊的無魂者,還是我的第十四子闖入了納垢的沼澤?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棋局已定。”
歐爾盯著尼歐斯,又忽地移開視線,不住地嘆氣搖頭,
“不可理喻,”
他說,
“那你去尋你的月亮便好了,找我干什么?”
“敘舊。”
尼歐斯的臉上綻開笑容,
“我們快贏了,我曾經像你們許下的承諾終究來到了結局,我做到了,歐爾。”
啊……混蛋。
歐爾佩松在心中罵道,那家伙深知自己的魅力,于是他毫不猶豫地利用這一點,沒有人能抵擋一個正在微笑,渾身散發金光的玩意兒——
歐爾只能盡可能瞥開眼,不去看人類之主。
“你最大的賭局還沒開盤,尼歐斯!”
他喊道,
“太冒險了,你真的要——”
“我要將祂們斬草除根。”
尼歐斯忽然收起微笑,面容變得嚴肅異常,他一手攥拳,一手扶桌,
“萬年了,自我看見這個世界的第一眼,我便看見了祂們對人類惡意的注視,我看見祂們在第一宗謀殺案旁高歌舞蹈,人類的苦難將成為祂們的基石——不,人類當是個自由的種族。”
“但你這次站出來,不過是你另一位賢臣的勸說。”
歐爾幽幽地說,
“還有你說的另一位可敬者,在他出現前,你認為人類真的尋到過如此契機?”
“因此現在才時機大好,贊美冥王。”
尼歐斯展開手,由衷地感謝某位替他分擔工作的,任勞任怨的,努力工作的可敬者。
他甚至不打算感謝他的第十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