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化解圣吉列斯的心病,但這是徒勞——大天使不允許我的接近,他的權限只對寥寥幾個人開放。】
想要毀滅圣吉列斯很簡單,只要派【他】過來就可以,那足以忽視一切規則的能力。
安格隆的眼皮抽搐了一下,真是奇怪,他已經回想不起來他的那位戰友叫什么,又長什么樣子了。
但他卻深刻地記著他,因為他曾經幫過他大忙。
這個人情他還回去了嗎?好像沒有。
安格隆又想起他曾囑托自己善待莫塔里安——
啊,莫塔里安他還記得,外表刻薄又陰濕的家伙,但可惜他并沒有那么做,安格隆還記得那次腳感極好的飛踹。
【……他肯定會為我留一個位置。】
安格隆身后的荷魯斯痛苦地說道,
【自然。】
安格隆吹了個口哨,示意那些石塑一起上,
【即便你已經背叛了,即便我們都認為你已經死了——但他還記得你。】
安格隆眨眨眼,
【我想你也希望為他做點什么,來償還這份信任?】
【我會把他帶回去——以忠誠的模樣。】
荷魯斯說道,這句話令他的喉嚨流血,腥甜自喉中反涌,與他喜食鮮血的兄弟不同,荷魯斯厭惡鮮血。
【這就對了!】
安格隆喊道,他忽然側身,一把拽過荷魯斯,粗暴地把荷魯斯朝前推去。
雖然嘴上和面上都對荷魯斯很和煦,但行動上卻是極其簡單。
【圣吉列斯!】
安格隆高呼起來,一時他們腳下的世界仿佛變成了翻滾的血海,無數雕塑紅著眼朝他們撲去。
【圣吉列斯!!】
安格隆高呼到,
【你看看是誰來了!——不再是你的獄卒安格隆,有人來探監了!!!】
安格隆猛地拍了下荷魯斯,荷魯斯的余光中看見安格隆渾身散發出熾熱到耀白的光芒,一時間他仿佛與安格隆的心靈世界通感。
僅僅一刻,荷魯斯感覺自己幾乎要被安格隆的內心光芒所刺瞎。
但下一刻,荷魯斯仿佛聽見了這片大地深處的質疑與憤怒。
血濤洶涌,羈押萬年的本性在咆哮,它們拍擊著闖入者,怒吼著誓要將他們沉入血海之底,暴怒著令他們窒息。
【喊啊!快喊圣吉列斯!!】
荷魯斯咬著牙,他口中噴出鮮血,他看見了!他看見了!那兩側撕裂的天使!!!
【圣吉列斯!】
荷魯斯吼道,他現在仍處在混亂的狀態,邏輯與理智并未追上他,但他已然置身于情感的浪潮間,他的雙目中流下血淚。
【圣吉列斯啊!!!!】
牧狼神撕心裂肺地喊道,他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啊!!!
萬年前那個為了帝國與忠誠背棄他的大天使,萬年前那個刺傷他的大天使——
在背棄他走上正確道途之后,在付出了足夠慘痛的代價后,圣吉列斯啊!你為何也如此狼狽?
如此龐大的帝國,難道連一位原體都無法幸存嗎?
【我叛變就算了——你為什么也——你為什么也——圣吉列斯!圣吉列斯!!!】
現在并不需要安格隆推著荷魯斯向前了,荷魯斯奔向那血海深處,石塑擠壓著他,呲出的獠牙朝他臉上淌出的血痕印刺去。
【我本以為我們兩個中能有一個走上正確道路——如果不是我,我希望是你!!!但你為什么——為什么啊?!!!】
荷魯斯朝前撲去,那尖聳的獠牙早已抵在他的咽喉,但他已經沒有什么好畏懼與失去的了,于是他奮不顧身地朝面前最后的那一處小亮點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