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目標和活法,在目標能夠順利完成的情況下,你沒必要強迫他們——此乃冥王的智慧與仁慈。”
布茲又拿起一張紙,他突然眨了眨眼,手中的筆轉了個花樣。
“你小子打算怎么過?我記得你去年提交的戰士職業規劃書好像得了個零蛋。”
冥王之子,定期規劃你的人生,人生不迷茫。
當然你想要迷茫戰團也不會強制干涉。
他想要怎么過……
布萊克·布徹爾沉默著。
他平鋪直敘的人生只有戰斗與生存,直到【命運之彈】將他的命運彈出框架。
他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最想回到自己昔日的哪段過往。
“跟著冥王……”
布萊克小聲嘟噥著,隨后猛地堅定語氣,
“戰斗。”
他要戰斗到讓冥王徹底看見他,徹底意識到他的戰斗力。
而不是匆匆移開目光。
他要……他要成為比軍團長者卡拉斯·提豐還要高的戰斗力。
布萊克要求自己成為冥王麾下,凡人之極限。
………………
“黑屠夫,你還活著。”
大門牙驚訝地說道,它看向布萊克那星際戰士的盔胄,與肩甲上的冥王之子標識。
大門牙猛地一愣,綠皮狡黠地擠了擠豆豆眼,
“我早該想到,人類……黑老大最偏愛的子嗣,你當然是人類。”
“是的,我還活著。”
布萊克平靜地說道,他伸出手,摘下自己的頭盔——
當初偽裝成綠皮的歲月里,他從未摘下過他的頭盔,一年有余,汗水在狹窄的空間內淋漓又再度干涸。
粗糲的風夾雜著血氣刮過他的臉頰。
這是一張與冥王相似的面龐,卻并沒有其他冥子那般如此相像。
漆黑的寸短如同扎人的狼毫,冰藍色的眸間涌動著冰川下的烈焰。
這是一張相當銳利的臉,毫不妥協,毫不折腰。
布萊克緩慢地自腰間抽出鎖鏈,如同常人小臂般粗細的鐵鏈嘩嘩作響。
一時間,大門牙凝望著布萊克·布徹爾,布萊克亦凝望著它,他們同時陷入回憶的泥沼,而在那遙遠的天邊,戰火依舊。
空氣仿佛都已凝固。
“你看起來過得很好。”
大門牙說,目光再三如同野獸般舔過布茲的盔甲,
“他承認你,僅僅因為種族,不是么?”
布萊克緩緩纏繞鎖鏈,確保鐵鏈一端連接戰斧,一端則死死地捆在他的臂甲之上。
“我的確不理解他的理念與仁慈,”
布萊克說,口中呼出熱氣。
他很想呼喚出那個簡單而振聾發聵的單詞,但他不能,不能是現在,不能是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