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縣,話也不能說得這么絕對,咱們為民除賊,百信給予一些糧草也是應該的,如果是在祝家莊,這大軍糧草我祝家莊就包了。”
祝朝奉開口道,他不是官員,可以代表百姓。
“更何況這糧食也不是只借不還,等待退了賊人,將糧食還給鎮民不就是了。”
祝朝奉不等張叔夜開口,又繼續說道,現在糧食是最重要的,東平府和東昌府的軍卒也許還能忍受兩日,但祝家莊的莊戶忍不了,不少人已經滿腹牢騷,叫嚷著要回祝家莊去,不愿意在和梁山為敵。
“所言也是有理,不過與民借糧還是得商量著來,不可像賊人那般”
程萬里雖然覺得這樣也不好,但現在軍中無糧,放任下去,如果發生兵變,遠比借糧的后果更嚴重。
“是”
董平大喜,對著程萬里抱拳就下去了。
“程知府,賊人都不曾如此,我等如此,怎對得起這身官服”
張叔夜看著程萬里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告訴百姓,擊退賊人之后,今年的賦稅還會另行減免。”
程萬里對著是一名虞侯說道。
“張知縣既然不愿意借糧,那可是有退敵之策”
程萬里看著張叔夜,雖然他現在對張叔夜頗有微詞,但張叔夜的能力他很清楚,想要退敵只能靠張叔夜。
“今夜便突圍出去此地距離東平府四十里,強行突圍總能回去。”
張叔夜開口道。
“你有多少把握”
程萬里有些心動,看著張叔夜問道。
“三成,咱們有一萬人,強行突圍付出六七千人的傷亡,應該能回到東平府。”
張叔夜開口道,如果不是梁山有超過兩千騎兵,這還能再加兩成。
“只有三成么”
程萬里聽得一陣失落,這成功率有些低了,他如今手上可有一萬兩千兵馬。
“程知府,咱們身邊不都是軍卒,祝家莊那些全是莊戶,沒有系統的訓練,真到了大戰的時候起不到什么作用。”
張叔夜低聲對程萬里說道,他們這邊看似人多,實際上戰斗力遠不如梁山那邊,不然也不至于被圍困在安山鎮。
“知府大人,賊人用飛箭傳信”
一名軍卒從外面跑進來,呈上一封信件。
“嗯什么”
程萬里本來還一臉不耐,可當看見信封上的字跡之后他臉色大變,女兒的字是他手把手教的,從小看到大這做不了假。
眾人都是疑惑的看向程萬里,不知道知府相公怎么突然如此失態,一個個都是盯著程萬里手里的信,好奇賊人在心里寫了什么東西。
“這妮子”
程萬里看著女兒的勸降信,氣得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是氣急了,生個女兒就是沒用,胳膊肘往外拐,現在竟然幫著賊人勸降他這個父親,簡直是不孝子。
程萬里死死的盯著手里的信,短時間的暴怒之后,心中又是一陣擔憂,女兒自小就在后堂讀書,甚少接觸外人,如今竟然被賊人擄去,一個弱女子身陷惡賊之手,危在旦夕,那悲慘不需言明,一想到這里,他這個父親哪里坐得住。
“集合兵馬,今夜出鎮殺敵”
程萬里對著眾人喊道。
“知府大人,這”
眾人一陣疑惑,剛才還猶豫不決的程萬里此刻怎么變得暴怒異常。
“知府相公,不可被賊人激怒,這賊人最善夜戰,出去定然中計。”
張清抱拳開口道,程萬里這是怒而興兵,這兵家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