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判相公”
潘善宇對著宗澤抱拳道。
“刀魚寨”
呼延慶一臉痛惜的看著眼前的廢墟,這刀魚寨是他多年經營建造所得,如今這么不明不白的化為灰燼,直讓他感覺怒從心起。
“通判相公,這些是從廢墟里找出來的。”
潘善宇指著一旁高高堆起的黑色彈丸說道,不少炮彈已經碎裂。
“至少有幾十門火炮”
宗澤看著那些搜集起來的炮彈,又看著一片廢墟的刀魚寨,開口說道,這搜集到的炮彈應該不足一成,夜里那么大動靜,一個時辰絕不可能只有這么一點炮彈。
“通判相公,沒有發現其他東西,賊人似乎走了”
潘善宇開口道。
“傳來下去,在整個登州境內搜捕,一定要找到那些賊人的蹤跡”
宗澤看著眾人說道,刀魚寨的情況遠比他想的更加嚴重,敵人有火炮這時已經坐實,而且數量還不少。
忽然,一陣海風自東面吹來。
“霧很快就會散”
宗澤感受著那略帶咸味的海風,淡淡開口道,只要霧散了,一切就會水落石出。
正午時分,濃霧在海風和陽光的雙重作用下逐漸消散。
登州府東面,十里牌。
“這里有酒店,馬道長,咱們去喝一杯”
時遷見那店鋪門前掛著牛羊肉,挑著一面酒帆,門前院里還有一簇人圍在一起賭博。
“店家,上些酒肉”
時遷進入店中,一拍桌子喊道。
“兩位客官要多少酒肉”
一名婦人笑著走出來招呼道,只見她眉粗眼大,胖面肥腰,插一頭異樣釵環,露兩臂時興釧鐲。紅裙六幅,渾如五月榴花;翠領數層,染就三春楊柳。正是母大蟲顧大嫂。
“打兩壺酒來,再上幾斤牛肉幾樣瓜果蔬菜要是有魚鮮也來一些”
時遷笑著說道,并且拿出了一兩銀子拍在桌上,他們在沙門島可是苦了好幾天,如今上岸了得好好吃一頓。
“這就來,這就來”
顧大嫂接過銀子笑著去后廚端酒肉。
就在等酒肉的時候,十幾名身穿甲胄,一臉灰塵的軍卒攙扶著過來。
“幾位軍爺,里面坐”
小二連忙招呼那些軍卒。
“上些酒肉”
一名領頭的軍卒不耐煩的吼道,他們是平海軍士卒,昨夜撤離是迷失在了濃霧里,直到霧散才找到方向,早已是饑腸轆轆。
顧大嫂端著酒肉出來,一邊給時遷、馬靈上酒菜,一邊打量著剛進店的十幾名軍卒。
“軍爺是平海軍吧昨夜刀魚寨那邊可是出了什么事”
顧大嫂看著那些軍卒問道,這十里牌靠海軍的刀魚寨,昨夜的事情她們可是看得清楚,刀魚寨先是巨響不斷,然后又是發了大火。
“要你多嘴快上酒肉”
軍卒們本來心情就差,被顧大嫂這么一問更是火冒三丈。
“哪來這么大火氣”
顧大嫂也不慣著這些軍卒,一個個甲胄歪斜,發髻散亂,滿臉灰塵,一看就知道沒帶錢。
顧大嫂這么一喊,幾名伙計也拿著棍棒面色不善的過來,這酒店雖小,但容不得他們欺壓。
“要喝酒可以,酒錢先付”
顧大嫂不客氣的說道,這種軍痞她見多了,若是示弱,她這小店早被吃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