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秋風漸起,天氣微涼。
白溝一線氣氛格外凝重,那種大戰之前的肅殺之氣彌漫在宋軍營地之中。
等待了太久的西軍已經極度躁動,一直在前線,卻又無仗可打,眼見敵人囂張的在對岸游蕩,楊可世終于是忍不住了。
“兒郎們,隨我過河,王師入境,收復燕云”
楊可世對著身邊軍卒下令道,白溝的水位已經降了不少,水流也變得遲緩,十天前他已經讓軍卒搭好了浮橋。
“楊將軍,是不是請示一下種帥”
王稟看著楊可世開口道,他也忍了太久,幾十萬大軍一直在邊關這么耗著也不是個事,糧草消耗巨大,后方不一定支撐得了太久,還是速戰速決為妙,可問題是童貫一直不下令。
“你還看不出來么,童相根本就不想用種帥,他將種帥安排在獨流北寨那就是驅逐,如今咱們東路軍盡在和詵那個耍嘴皮的手上”
楊可世搖頭道,種帥自然是指種師道,雖然種師中也來了,并且在東路軍領右路軍,可在西軍將領心中種師中的資歷還不足以稱之為帥。
“私自出兵的后果你想過沒有”
王稟提醒楊可世道,皇帝可都是下了旨的。
“我們是軍人,生來就是沖鋒陷陣,馬革裹尸,浴血殺敵的。不得擅殺遼人一兵一將那還要我們干什么干脆讓朝堂上那些人來耍嘴皮子”
楊可世瞬間怒了,他最氣的就是皇帝那份旨意,若王師入境,必膳食壺漿相迎,簡直是蠢豬式的想法,他和異族作戰十幾年,每戰必沖鋒在前,異族是個什么德行他比誰都清楚,不殺得異族膽寒,什么都別想得到。
“王將軍,先帶數千人馬過河去試探一下遼人的虛實,在這里干等著什么都做不了。”
楊可世看著王稟開口道,他們不約而同的都無視了東路軍副指揮和詵,他們前軍,有獨斷的權利。
“報,將軍,有遼人靠近浮橋”
一名軍卒倉惶跑來稟報道。
“集合大軍”
楊可世沒想到遼人竟然這么快就來了,他才剛想著過河呢。
遼人靠近白溝消息很快傳開,霸州城中的和詵立刻帶著各路軍馬齊聚白溝南岸。
“哈哈,遼兵來投天意啊”
和詵看著對岸聚集的遼兵大笑起來,這些遼兵似乎沒有組織,像是一伙潰兵。
“在河岸打起黃榜旗”
和詵對著軍卒們大吼道,黃榜旗是招降專用的,旗幟一舉那就代表同意敵人投降。
看到黃榜旗,對岸的遼人似乎有些異動,向著浮橋靠近,但到了橋頭又停住了,似乎還是害怕。
“和指揮,不可讓敵人靠近浮橋啊”
楊可世見狀立刻對著和詵進言道。
“不靠近浮橋這些來投的遼兵如何過河”
和詵看著楊可世不滿的說道,這段時間燕云各地來投的百姓不少,今天終于有遼軍來頭,這可是好兆頭,如此下去北遼滅亡指日可待。
“末將只是擔心遼人破壞浮橋這些人要是肯降,直接派兵過去收編即可,沒必要讓他們直接過來”
楊可世抱拳說道,身份不明的敵人怎么可能隨意靠近己方防線
“也是這個道理”
和詵雖然是第一次領兵,但楊可世這話他也聽進去了。
“床弩,把黃榜旗射過去”
楊可世對著軍卒下令道,黃榜旗所在,降卒就該向哪里靠近。
黃榜旗被床弩射到對岸,可出乎眾人意料,對岸的遼人直接搬出了投石機,一瞬間矢石如雨,南岸看熱鬧的宋軍一瞬間大亂死傷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