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明明是人的姿態,卻帶著比血荊棘姿態更甚的怪異感。
“沈”
沈往沒等他說完便再次行動,他走向周向折,還又一次打斷了周向折的話。
周向折感覺到沈往因為站不穩跌到他的懷里,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側頸上,像是因為發病期脫力,但他在手術室里獨自殺掉了一只c級污染物,如果離開這里再次評級,他應該已經到達了b級。
也就是在這時他突然想雖然沈往比他小一歲,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他也已經長的和自己一樣高了。
他不再是當年那個會笑著對自己唱歌的小孩子了,而是一個高大的、英俊的青年,一個強大的異變者,優秀的派遣隊隊員,他并不需要自己的保護,說不定還會對這樣的保護感到不悅。
周向折在胡思亂想,是側頸的刺痛打斷了他,周向折瞬間皺起眉頭,手下意識想要推開帶給他疼痛的人,但胳膊放上去卻沒再動彈。
因為是沈往咬了他。
血腥味從被咬開的創口里溢出,周向折生平第一次被咬。
他有點懵,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咬,他想了很多也沒想到原因。
他沒有暴露身份,也沒有暴露自己知道沈往是小十五這件事,剛才在畫作里也算得上合作愉快。
所以為什么
“沈往”
“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吃東西
沈往還是沒有克制住,在最后一刻把周向折給咬了,這也是沈往生平第一次咬人。
但是沒關系,反正他是個瘋子,咬人而已,他就是咬了,生病的人就是不可理喻。
口腔里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還混雜著讓他食欲大增的味道,沈往知道這是混雜在其中的s級污染物鹿神,也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立刻停止,然后用一兩句玩笑話把這件事搪塞過去。
但是,他太餓了,強烈的饑渴讓他的胃部都在抽痛。
“沈往沈往。”周向折還在喚著他的名字。
尖銳的刺痛感從被咬的地方一點點往外蔓延,這是一種相當危險的感覺,人對于自身的脆弱點非常敏感,周向折從不會讓這些地方暴露給另一個人。
但沈往不一樣,沈往是他的小十五,是他的孤兒院里唯一剩下的朋友。
在咽下一口血液后,沈往緩慢的松開了牙齒。
明明咬了別人,但沈往語氣里卻帶著點委屈,他小聲嘟囔,“好餓啊。”
“想吃東西。”
周向折看著他,片刻后才把手摸進自己口袋里,他摸出一塊彩色包裝的糖果,將糖果輕輕的放在沈往手心里。
“先吃這個吧。”
沈往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周向折對剛才的事情一點都不過問,還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塊糖給他。
為什么周向折外出會帶糖
“快吃。”
就像是周向折知道他會餓,但餓的時候沒辦法吃下正常的食物,所以比起飽腹感強烈的東西不如一些融化緩慢的糖果,這樣可以嘴里有味道但不至于吃下太多東西。
就像是他們其實是非常熟悉的朋友,周向折早已了解他到如此深刻的地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