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他對神靈的虔誠,他已經獲得恩賜成為非凡者。
序列9“耕種者”
這是他反復思考的選擇。
因為“耕種者”是代表“治愈”和“豐收”的非凡途徑。
神靈已經告訴他們一場波及全世界的戰爭正在醞釀,他想為飽受苦難的同胞做些什么。
他們需要醫生,需要食物,很需要。
很短視,但這就是現實。
反抗軍里有人負責描繪未來,給大家希望,也有人負責面對現實,讓大家活下來,賽德克就是后者。
神靈認可了他的想法,于是賜予他魔藥。
獻上對應神靈喜好的植物、香薰與精油等物品,是他成為“耕種者”后才有的嘗試,沒有被阻止和呵斥,他也就堅持了下來。
準備好今天的貢品,他向“海神”祈禱進入烏托邦,熟練沿著街道邊緣前往神殿。
閑逛的男女從他身邊經過;
玩滑板的孩子從他身邊經過;
騎著腳踏車的年輕人從他身邊經過。
每當這些虛幻的家伙里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會微笑回應,盡量不多聊,避免缺乏常識的自己損害“海神”的威嚴。
雖然來到烏托邦已經有兩個月,但他對這里依舊是陌生的。
在“海神”把神國融入烏托邦之前,他無法真正接觸到其他神靈的子民,類似語言通曉的祝福只能消除最基本的溝通障礙,要做到深入了解是不可能的。
這里面有太多困難需要克服。
就像他聽得懂別人的話語,卻很難分辨發音過于復雜的口音,好不容易弄懂幾個常用語,他又看不懂似乎存在數個體系的文字,隱約弄懂幾個符號的意思,又被奇怪而豐富的情緒表達弄懵
就算拋開這些基礎的困難,他也很難理解烏托邦的存在。
比如,他至今都不明白塔羅神殿為什么會隱藏起來,不像正神教會那樣廣泛傳教
到處都是不明白的地方。
疑問太多,他也就學會了慎重和沉默。
從香榭時代花園的正門進入塔羅神殿,賽德克立刻清空所有思緒,虔誠跪伏在地面,向神殿盡頭的房間恭敬行禮后,他低下頭,目不斜視的來到“海神”祈禱廳。
“又忘了,應該是倒吊人先生。”
在心里再次提醒自己,賽德克來到放置圣徽的圣臺面前,放下竹籃開始清掃圣臺。
沒有像面對神殿里的其他神靈那樣,或是日常問候,或是講述對方可能感興趣的情報。
只是打掃,單純的打掃。
仔細而認真。
并沒有誰要求他做這些,最開始他只是因為反抗軍遭遇劇變不知道應該做什么,下意識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作為“海神”僅剩的大祭司,也是少數被選中能出入神殿的幸運兒,侍奉神靈就是距離他最近、最有價值的事情。
沒有誰制止,他就這么堅持了下來。
日常為“海神”獻上供奉,他逐漸因為人情世故感受到某種怪異的尷尬,而這就是他為塔羅神殿其他神靈獻上供奉的理由。
當然,不包括“愚者”。
在人情世故里,下屬交好老板的老板,和交好老板的朋友有著不同意義,前者是忌諱,后者相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