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務實心里也有些焦躁,坐在城里論救災,他可以毫不動容,完全以理性來支配自己的行為,能救的盡力,不能救的放棄。但此刻親眼看到這么多凄慘的流民,那一句“無能為力”就實在有些說不出口。
誰還沒點惻隱之心啊
高務實想了想,忽然一咬牙,臉色有些難看地道“你去和他們說,我們糧食有限,救不了所有人,讓他們把十歲以下的孩童集中一下,我們只能管這些孩童一頓飯吃你先去,我換套衣服就出來。”
高珗聞言大喜,但還是下意識看了高務實身上干干凈凈地藏藍色曳撒一眼,閃過一抹不解,不過也沒有多問,連忙朝高務實抱拳一禮,轉身去和流民們交涉去了。
高珗一走,帥嘉謨忍不住提醒道“東家,非是小生泯滅天良,但小生既然吃了東家的飯,就該為東家盡心竭力,有一言不得不說。”
高務實從車廂的衣箱里找出那套大紅纻絲斗牛服,一邊換衣一邊道“你說,我聽著。不過,你如果要說我們的口糧分給那些孩子之后,今天就只能挨餓,那就不必說了,我知道輕重。不過你想,我們就算挨餓,也就兩頓飯的時間,只要今夜之前趕到衛輝府就有吃的了,到時候我出錢,請大伙兒吃頓宵夜,管飽管足,都補回來就是,可是外面這些流民,他們再餓一餓,只怕是要出事,尤其是那些孩子”
他現在這具身體本身就是個孩子,而半大小子特別能吃,他還能不知道大明這個時代的人不知道什么叫小孩子新陳代謝快,他難道也不知道吃得多餓得快是小孩子的特點,而一旦餓多了、餓很了,別說生長發育好不了,很多時候這輩子的身子骨都要糟糕幾分。
帥嘉謨正色道“東家,小生要說的倒不是這個,而是東家想想,剛才我們從延津縣出來的時候,延津縣城里十步一崗,擠滿了民兵,當時小生以為只是因為前線吃了敗仗,后方有些緊張而已,未及多想,現在看來只怕未必是這個原因。”
高務實換衣服的動作猛然一頓,臉色難看了起來,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你是說他們不準流民進城”
帥嘉謨苦笑道“不準流民進城是肯定的,區區一個縣而已,別說延津不是什么富庶上縣,就算是也沒用任是哪兒的縣尊老爺,也不敢一下子放進幾千餓得眼睛發綠的流民小生的意思是,如果這些有流民逃難的地方,不但不想法子賑災,還紛紛如此閉城自守,那可就相當于任流民自生自滅了,而這些流民眼下或還能堅持不作惡,可真要餓急了,但凡有個人出來挑頭,就必然會變成民亂。”
其實帥嘉謨才說了一半的時候,高務實就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也正因為想明白了其中緣故,他的臉色就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廢物這些地方官全t是一群廢物放在老子當年的時代,一地主官做出這種智障一樣的決策,有一個算一個,全t只配撤職
td,遭災這種事哪朝哪代沒有,你們的應急措施就是不管不顧那小災也得被你們整成大麻煩,腦子全長到腚里去了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