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文接著開始說本朝,說自太祖“混一區寓”后,為鞏固統治,以驛站為軍國機務最急之事。自登基之日起,便治水、開山、修路、造橋、備馬匹、設車船,“置各處水、馬驛”。
馬驛是指陸驛,“應用馬、驢、車、人夫”郵遞,沖要處“或設馬八十匹,六十匹,三十匹”,“其余非重要,亦系經行道路,或設馬三十匹,十匹,五匹”;
水驛則以舟船為之,“通行正路,或設船二十只,十五只,十只”,其余分行偏路,“亦設船七只,五只”。可見,根據驛路位置之輕重,行人之多少,水、馬驛所役車、船、舟、馬多寡不等。驛卒一般是“要路十人,僻路或五人,或四人”。
然后又說明本朝郵遞機構,除驛站外,還有遞運所、急遞鋪,但是比之后二者,驛站不僅遍及腹里,還廣泛分布于遼東、甘肅、朵甘、烏斯藏、松藩、四川、云貴、廣東等邊遠地區。至嘉靖二十八年,全國上下各類水、馬驛高達一千二百九十五處。
顯而易見,大明驛站“櫛比蔓延”,遍布全國各地,可謂水路交通、信息傳播的大動脈,也正是由于無處不有的驛站,才鑄就全國性的交通網絡。
驛站專職“遞送使者,飛報軍務,轉運軍需”,事務繁忙,用途廣大,負荷最重,故在溝通各地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等方面擔負著重大的責任,發揮著巨大的功用。因此,驛站自然而然成為明朝官方信息傳播的主要途徑。
說完驛站的重要性以及太祖對驛站的高度重視,高務實筆鋒一轉,開始說當前的問題。
高務實疏文中言“太祖制驛站諸制律,本皆得宜,然時過境遷,百制盡廢矣。”
然后他便開始例舉如本朝驛道,站與站之間一般平均相隔六十至八十里,這是指望驛卒一天所走的路程,這樣既能保證迅速往返,又不會導致過度勞累而“馬垮人倒”。
還有,就是由于驛站傳遞的多為關系國家安全的文書,故驛卒在兵部管轄下工作,而驛傳管理條例也相應地載入大明律有關刑法的卷目中,以示驛站的重要及驛卒工作的特殊性。
雖然明律對信使延誤時日處罰甚嚴,但是因洪水阻塞或地址有誤而耽擱行程時,信使可免予或減輕處罰。同時,明律嚴禁官員濫用驛站,責罵、鞭笞驛卒。反之,驛卒如利用驛站牟取私利,要加倍受罰。
這些制度,既嚴格,也充分考慮到了合理性和可行性,非常得宜。然而根據高務實“前番回鄉,途徑數十驛,深入驛站,遍問諸吏,方知其情大謬。”
高務實不僅一個個舉例自己路過的驛站,有多少驛站年久失修,有多少驛站車馬不足,有多少驛站驛夫缺額,還特別指出,許多驛卒以公謀私,部分朝廷官員實際上是絕大部分,高務實沒敢說而已亂用、私用驛站行為屢禁不止,使驛站超負荷運轉,處于半癱瘓狀態。這又導致政情、軍情不能及時上達下傳,使朝廷的行政陷入惡性循環之中。
“驛路通,則國家強;驛路滯,則國家弱”,因此高務實在疏文中疾呼,郵驛系統的紊亂、無序、衰敗是嚴重違背了太祖祖訓之本意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