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又被冠以工匠二字,那就更不值一提了,顯然不會教什么高深的學問,沒準就是教點什么木工、泥瓦工之類的玩意,叫它學堂,簡直都有些有辱斯文,不管文官還是武將,誰也不會對這么一個破學堂有興趣。
“大少爺,水泥試制成功了”去年年前才從三慎園調來見心齋做大管家的沈立安興沖沖地跑過來報喜。
高務實能夠理解沈立安為何看起來比他這個始作俑者還要興奮,畢竟當初的韋希旻等人都得到了重用,他這個當初掌握三慎園財權的內府管事居然差點淪為外圍人士,肯定會有緊迫感,現在終于辦成了一件在大少爺看來相當重要的大事,又怎能不興奮
高務實連花錢都不在乎,自然更不在乎口頭的褒獎,夸人的話一套接著一套,把個沈立安夸得滿面紅光,恨不得掏心掏肺、賭咒發誓一輩子惟大少爺馬首是瞻才好。
看過了試制成品之后,又讓工匠們試著砌了一堵小墻,交待了他們這堵墻不能淋雨,自己過段幾天會再來看效果之類的話,高務實就帶著人回到守心樓去了。
才剛到守心樓,就聽見二樓高國彥和高小壯似乎在爭論什么,高務實用手勢制止了高陌的作勢欲喊,仔細聽了一會兒,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倆人正在為京華開平三大廠的股權爭執。
高務實從他們的爭執中聽出來,高國彥認為高務實的股權分配方案問題很大主要是虧本虧大發了。
高國彥的觀點是,無論是從高務實在遷西鐵礦、開平煤礦以及開平鋼鐵廠的巨大投入來看,還是從三大廠將來的規模和預期效益來看,高務實現在的分配方案都是自家巨虧而莫名其妙的肥了一大幫外人。
而高小壯的觀點就比較耿直了凡是大少爺做出的決策,我都堅決維護;凡是大少爺的指示,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
他的理由也格外簡單,一共兩條第一條,我高小壯是高家的家生子,一直跟著大少爺,所以大少爺說什么就是什么,這沒有什么好解釋的;第二條,迄今為止,大少爺沒有做出過任何一個錯誤決策,哪怕最開始看來幾乎等于無稽之談的決定,最后都被證明是英明無比的,所以大少爺必有自己的考慮,我沒看出來只是因為我能力有限。
高務實聽了之后,都有點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應該讓高小壯去帶家丁護衛團,他這個風格完全就是“理解的要執行,不理解的更要執行,在執行中加深理解”,我的個天爺,這是天生的軍人材料啊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現在高小壯干得挺好的,忽然改派他去“帶兵”,那還得重新培養,馬芳那邊還好辦,但眼下高拱和張居正已經走上了對立面,這個時候再去麻煩戚繼光,可就不怎么方便了。
更何況,高陌和高珗干得也不差啊,總不能莫名其妙的就把他倆給擼了吧。
高務實搖了搖頭,把這些雜念拋出腦海,不緊不慢地走上二樓,用一聲輕咳讓高國彥和高小壯閉了嘴。
他二人同時轉過頭來,見是高務實,連忙一齊走過來相迎。
高國彥畢竟和高務實是堂兄弟,身份和高小壯不同,主動道“務實你來得正好,我昨天看了你送來三慎園的開平三大廠股權分配草案,今個一大早就動身來找你了我跟你說,你這個股權分配法,虧大了去了”
“我知道。”高務實似乎并不驚訝,甚至還眨了眨眼,道“光是從建廠、招工到投產,按照這個股權分配案,我要虧掉十七萬三千多兩銀子。”
高國彥沒料到高務實竟然早就算清了這筆賬,一時有些語塞。
高務實卻還繼續笑著說道“而如果我后續的生產計劃能夠順利進行,那么將來我每年還要因為這個股權分配方案虧掉至少四萬兩,而在大概五年后,甚至每年要虧掉大概七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