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務實頓時一怔,心道這么有意思的嗎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位梁掌科的舉動就似乎更有意思了。
高務實再次拿起奏疏,仔細看了看,思索片刻,忽然笑了起來“這位梁掌科,看來也是我的師兄了。”
他這里的“師兄”,是從高拱這里論的,言下之意,這是我們的人。
郭樸不動聲色,問道“何以見得”
高務實笑著一彈奏疏“他雖然兩頭批評,議論公允,但其實還是有所側重的。”
“說說看。”
“老師,您又考學生了。”高務實倒也不介意,笑道“您看他批評宣大山陜,主要說的是什么是將士松懈,火器外流,但沒有具體實指。這種事情就算報給圣上,圣上也頂多就是下旨嚴飭一番,誰也不會掉一塊肉。”
郭樸微微挑眉“那薊遼呢”
高務實哈哈一笑,擺手道“戚元敬這個倒霉蛋,又被人坑了。”
“怎么說”
高務實把奏疏往郭樸的書案上一放,指著其中一段念道“老師你看這句其在薊鎮,則屬夷私索撫賞,而軍士扣賠月糧,南兵倍加犒賞,而北兵為增憤惋扣北兵的月糧給南兵發賞,這話任誰聽了,都會認為必是戚帥行事不公吧畢竟,南兵可都是戚帥帶去的。”
郭樸聽完,頗有深意地打量了高務實一眼,問道“聽你這口吻,似乎認為戚繼光是被冤枉了”
高務實正色道“老師,據學生所知,南兵拿的餉銀和犒賞一直都高于北兵,但這并不是近來才有之事,算起來,從戚帥單獨募兵以來,一直如此。”
“這我知道。”郭樸淡淡地問“我關心的是,北兵可有不服”
“難說,可能是有的。”高務實倒也光棍,直接道“不過不服也沒用,南兵的表現和戰績,的確都遠勝北兵。學生不知老師如何看待這個問題,但若以學生之淺見,若我帶兵,是寧可要三千南兵,也不要一萬北兵的。”
郭樸聽了,不禁莞爾“你帶兵你會帶兵”
“帶兵自然是不會的。”高務實略微有些尷尬,但馬上又接口道“不過,令行禁止是一支軍隊的基礎,南兵在這一點上遠勝北兵,這總是事實吧反正學生是覺得,與其帶一支指揮不靈的大軍,不如帶一支如臂使指的精兵。”
“考慮問題不要這么簡單。”郭樸伸手點了點那道奏疏,道“若是這支大軍因為不服這樣的差別對待,發生兵亂了呢屆時,誰來負責”
高務實心里完全不覺得戚繼光麾下能鬧出兵亂來,但這話不好說,畢竟他是作為后人來看待問題的,對戚繼光的信任幾乎達到了盲信的程度,而郭樸這樣的當時文臣,可未見得多么高看戚繼光至少,絕不可能有崇拜感。
郭樸見高務實不說話了,才幽幽開口“告訴你一件事梁問孟原本是以張太岳學生自居的。”
高務實臉色頓時一變,脫口而出“糟了”
郭樸終于露出一抹苦笑,道“現在知道麻煩在哪了”
高務實一拍大腿,急道“他的房師雖然是張閣老,但畢竟座師是我三伯,因此他既可以投張閣老,也可以投我三伯,誰也不能說他背師忘恩。如今我三伯與張閣老起了齟齬,他大概是更看好我三伯,所以急急忙忙想要改投門戶”
高務實以手扶額,嘆了口氣道“可問題在于,他這樣坑害戚繼光,外人定以為是我三伯指使,目標是斷張閣老一臂若只是外人這么想也就罷了,關鍵是皇上會怎么想我們才剛剛定策要以退為進,倒逼皇上主動對張閣老進行壓制,結果被他這一攪和唉,這家伙可真是挑了個好時候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