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所以這里只有三位公主在李貴妃身邊,則是因為除了朱翊鈞身為太子,早已獨居鐘粹宮之外,李貴妃的次子朱翊鏐也在隆慶四年才兩歲時,便被寵子狂魔隆慶冊封為潞王,也已經別居一宮,自然不勞李貴妃費心哄他睡覺了。
馮保來時,李貴妃剛剛從三位公主處出來,正打算沐浴一番開始午休,一聽馮保說皇上病重,急召她和太子等人前往乾清宮,也顧不得多整理儀容了,花容變色之下,下令立刻前往。
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問太子那邊如何。
馮保剛才走得急,也不知道是誰去請太子,但此刻自然不敢直說,便道“鐘粹宮近,貴妃娘娘何不與太子同往”
李貴妃一聽有理,便吩咐擺駕鐘粹宮,打算接了太子一起去。
剛到鐘粹宮門口,正碰見太子儀仗正在緊急集結,而太子已經在一邊急得跳腳這是沒辦法的事,怪就怪朱元璋定的規矩太死板,后宮之中規矩多如牛毛,而除了某些皇帝偶爾敢于稍加改動或者權宜,其余人哪怕是太子,也得等著規定的儀仗擺好才能出行。
李貴妃的儀仗上前,太子連忙上前請安,然后臉色泛白,一臉緊張地道“母妃,張宏說父皇的病又重了,您也是去看望父皇的嗎”
李貴妃見兒子面色驚惶不似作偽,又是高興又是心酸,走下軟轎,上前摟著他,摸了摸他的腦袋,強忍著要哭出來的沖動安慰道“許是那幫太醫又疑神疑鬼一驚一乍,沒事的,咱們去看了就知道了,你父皇洪福齊天,一定一定不會有事的。”
馮保見李貴妃摟著太子,連忙大聲干咳了一下,朝李貴妃連使眼色。
明朝理學興盛的壞處就在這里,哪怕是親生母親和年僅十歲的小太子之間,也不能有這樣過于親密的舉動。
李貴妃被馮保一提醒,立刻醒悟過來,連忙松開太子,道“鈞兒,你是太子,待會兒不論如何,一定要”她說到這里,自己也愣住了。
她本想說“一定要堅強”,可是這有問題,萬一皇帝真的山陵崩,難道還不準太子哭了那太子非被外界說成不孝之極不可。
但太子要是情緒失控大哭不已,卻也不行,一則是極悲傷身,這年代哭瞎眼的事情可不少;二則是,李貴妃擔心這樣會讓外廷看輕了太子,認為新君軟弱可欺。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貴妃娘娘所言極是,還望太子好好勸慰皇上,請皇上靜心休養,早日康復。”
“高務實”李貴妃微微一怔,繼而點頭道“嗯,你說得沒錯,本宮正是這個意思。”
這個聲音明顯還有很重的童稚感,既然不是朱翊鈞,那就只能是太子伴讀高務實了。
高務實本來是在幫太子呵斥那些內宦快些整理好儀仗,這時儀仗已畢,他才上前,正好發現李貴妃一句話把自己說楞了,于是出言幫她圓了一圓。
馮保一見高務實,心頭不自覺地就是一緊,下意識大聲問道“高諭德,這個時候你怎不在文華殿”
高務實剛要答話,朱翊鈞卻搶先了一步,皺眉道“大伴,務實是我伴讀,近來父皇欠安,我深感未盡孝道,這些天常與務實論及古之大賢如何行孝,希望能有所裨益。剛才張宏來時,我正與務實探討孝經你是說我不該帶他來鐘粹宮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