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便是本次河南鄉試主考官于慎行了。
于慎行,字可遠,又字無垢,東阿人。隆慶二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隆慶駕崩后,他以編修參與編纂穆宗實錄,萬歷元年穆宗實錄編成,于慎行進修撰,充經筵日講官至今。
他是隆慶二年的進士,本來排名一般,乃是二甲第六十一名,但他終究是極有才學的,庶吉士考試考得很好,特別是在庶吉士散館之后得到其房師張居正的看重,并引薦給高拱。
當時高拱與張居正還是盟友關系,了解過于慎行之后對他也比較看重。后來馮保與張居正倒臺,于慎行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甚至在朱翊鈞登基之后被高拱推薦為經筵日講官。
其實高務實辭官之前跟于慎行就是認識的,畢竟人家是皇帝的講官,而他是皇帝的伴讀,所以不僅認識,平時還要稱呼于慎行一句“于先生”。
然而麻煩在于于慎行是個只認死理的人,他始終覺得他的老師張居正倒臺是被陷害的,而陷害他的人就算不是高務實,也一定與高務實有關
為什么于慎行當了六年的日講官了,還不知道內廷的情況嗎在內廷之中除了高務實之外,誰有如此強大的人脈,把兩宮、皇帝哄得團團轉,把黃孟宇、陳矩等“內相”當做家丁呼來喚去
當然,這只是于慎行的看法,高務實當然不至于把黃孟宇、陳矩當家丁使喚,也絕不會有事沒事就哄騙兩宮和皇帝,實際上他99的時間都是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騙人這種事,其實老實人做起來效果才最好,所以高務實一貫在兩宮和皇帝面前表現得十分君子、十分老實。
高務實對于慎行的態度并沒有什么好的扭轉之法,雖然他知道歷史上張居正當國之時,于慎行因為認死理,照樣跟張居正鬧翻,可張居正都沒了,這檔子事自然也沒了,現在就剩下一個對他高務實有成見的于講官、于考官了。
高務實甚至懷疑,于慎行要是知道解元卷是自己寫的,他還會不會選擇取中。無風注取中之前考官也不知道卷子是誰的,不僅姓名等項都是彌封好的,而且文字都是謄抄件,考生親筆寫的墨卷則會被存檔。
此時于慎行一來,所有新科舉子都老老實實站好,先等各考官等人上去見禮,然后才輪到他們。
高務實是解元,得第一個上前,所以等于慎行與布政司的官員和考官們見了禮,在中堂端端坐好,他就按例上前了,走到于慎行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下磕頭,口中道“學生拜見座師于公。”
于慎行點了點頭,面上沒有什么表情,甚至還頓了一頓,在周圍人都忍不住要面面相窺之時才開口道“務實,你的卷子雖然彌封改謄,但其實我一眼便看出來是你的手筆了。”
高務實心中一驚,暗暗叫苦老于啊老于,你自己作死可不要帶上我啊
果然于慎行此言一出,滿堂嘩然。這是什么意思,你于某人認得高務實的文章,為了巴結新鄭高氏,就點了個解元給他還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