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高務實的牙牌就是普通制式了,上紐雕句云紋,正面橫刻楷書“翰林院”三字,這指的是高務實供職衙門,而豎刻楷書“修撰”二字,此為高務實的官職名,背面則是統一格式,刻寫“朝參官攜帶此牌,無牌者依律論罪,借者及借于者罪同,出京不用”二十六字。
由于是普通制式的牙牌,相對來說比較容易損壞,所以朝參時的京官,都是把牙牌懸掛在左腰,然后用袋囊裹覆,十分珍惜。回想一下,還是自己當年那塊銀制牙牌比較方便
三人領完官服和牙牌就該去翰林院報到了,不過按照之前他們聽來的規矩,這次不能是三人一齊,高務實作為狀元郎應該第一個去。
翰林院與吏部同在東長安街上,走兩個街口就是,緊挨著玉河和皇城,隔壁是四夷館。他其實在翰林院掛名當官近十年,可惜來得少,也沒升過官
高務實回到家中穿上常服,也就是那件四爪龍蟒金繡的青色官袍,鷺鷥補子,頭戴烏紗帽,自己照了照鏡子,自我調侃道“混了十年,又混回青袍了”。
以后在衙門坐堂視事都要穿著這一身了,至于牙牌非上朝時用不著,但也要一直佩在身上,若是丟失,損壞會被重責,高務實就用袋囊裹覆,系在左腰的革帶上。
穿上這一身自己考來的官袍,高務實就再也不是那個靠著伯父圣眷關照得來的太子近臣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而今自己也算是修身齊家有成,開始踏入了治國這一步了。
不過這想法也是矯情,他高某人之前雖然不“治國”,但仔細想想,影響的事情可真不小。
官員到任之日,自有一番繁文縟節。高務實到院前已派人知會過一聲,到院時修撰官曾朝節出來迎接,并作為前導官。見面時曾朝節先友好地高務實點了點頭。
曾朝節是萬歷五年的狀元,這一點與原本的歷史有出入,原因是歷史上那一年的狀元沈懋學是個心學門人,萬歷五年高拱都還在,怎能讓沈懋學做狀元而榜眼,歷史上是張居正之子張嗣修,現在也成了宋希堯這位是張四維點中的會元,不過殿試之后改了榜眼,不過張嗣修還是中了同進士第二百一十三名。
高務實入了院門,先入右廊圍門至圣人祠行香,向至圣先師行四拜禮,再去昌黎祠行香,行兩拜禮。這昌黎祠供奉不是別人,正是“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韓愈,昌黎正是韓愈的家鄉。
說來也是有趣,大明朝的吏部、禮部、翰林院內都供有昌黎祠,韓愈雖一生未入過翰林院,但他的文章卻被有明一代的翰林尊為典范。
拜完兩祠,出右廊,再從登瀛門而入。登瀛門后是內堂,內堂坐北朝南有五楹之廣,堂西為講讀廳,堂東為檢討廳。
講讀廳乃是正六品侍讀、侍講坐堂的公廨,翰林侍讀、侍講被稱為講官,有入直大內,為天子經筵進講之職。至于檢討廳,又名修檢廳,乃是從六品修撰、正七品編修、從七品檢討所坐堂的公廨,修撰編修檢討又俗稱為史官。
曾朝節引高務實三人來至檢討廳,下面檢討廳內屬吏上堂拜見。
屬吏也分三六九等,先來參見的是當該吏,也就是值班官吏,在吏員里身份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