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這兩筆錢不走戶部,故而容易被人忽略掉,以為明朝官員的薪水只有正俸一項。實際上就高務實所知,他們翰林院的這些官兒,最差的每年也能收入上百兩。
但是上百兩的年收入,那可不足以去望龍樓消費,那地方是京城宴飲的幾個最貴的酒樓之一,位置又好,尤其是頂樓雅閣,據說能看見皇極殿的飛檐,所以才叫“望龍樓”。
在這個銷金窟一般的地方吃飯,兩個人小酌一番就是四五十兩不對數,若是好友吃個飯,隨意喝兩圈,一兩百兩銀子就算跟你揮手告別了,所以高務實這一番舉動出來,大家不管怎么說,還是愿意領他這份情的。
又過了兩日,內閣擬呈御前的報功奏疏被朱翊鈞批準了。
首先是內閣方面,郭樸加了太傅,張四維加了少師,申時行加了太子太師,余有丁和許國加了太子太傅,不過余官均不變。
而翰林院方面則是大頭,首先是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掌院事陳思育升為禮部右侍郎,這下子以后見了陳思育就不能叫掌院學士,而要叫少宗伯了。
伴隨這一條任命的另一條任命,則是升左春坊左諭德陳經邦為侍讀學士掌院事仍充經筵日講官。
陳經邦是高務實的老熟人了,他從隆慶年間就是朱翊鈞的日講官,算起來也是高務實的老師。不過當時他還只是翰林院編修,這些年來一路升遷,終于走到了侍讀學士掌院事的這一步,下一步一般來講也多半會是某部侍郎,前途已經比較明確了,可喜可賀。
接下來就輪到高務實高修撰了,他的任命是“升翰林院修撰高務實左春坊左諭德仍兼原官充經筵日講官。”
這地方其實應該斷句,因為有三層意思升左春坊左諭德,繼續擔任翰林院修撰,充經筵日講官。
這就厲害了,甚至不僅僅是連升兩級這個問題。
左春坊左諭德是從五品,高務實以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升左諭德,的確是連升兩級,這沒有問題。繼續擔任翰林院修撰相對比較少見,但也不是大問題,大問題在于他充經筵日講官了
當科進士直接充日講官,那可是極其少見的事。譬如新任翰林院掌院事的陳經邦,當時有高拱這位嘉靖四十四年金榜的座師看重,得以充任太子經筵日講官,可那也是隔著隆慶二年一科的。
而高務實呢這位當科進士在翰林院攏共也就干了三個月而已,居然就充日講官了
要知道,充日講官不僅是要皇帝看重,它還有個先決條件,乃是內閣提名。而內閣提名有兩種情況。
一是首輔直接提名,這沒什么好說,連舉薦大臣入閣,首輔都有這個權力,何況提名個日講官
二是幾位輔臣舉手投票,現在內閣是五個人,舉手投票就是三票以上算內閣推薦。
問題在于高務實估計郭老師是不會這么早就主動提名自己為經筵日講官的,那么自己被內閣推薦就應該是某位閣臣動議,然后內閣投票的決定。
而這位動議的閣臣應該也不會是大舅張四維,他肯定會考慮避嫌那會是誰呢
難道是許國嗎他應該是很有可能的,既是三伯的門生,又是自己在做伴讀時的老師。
看來得去了解一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