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樸平靜地道“高務實乃老臣弟子,老臣知他這半年來一直在大興縣內尋找品貌端正的年輕生員。后來據說選中一人,年方十七,名喚侯拱辰。這些日子,他經常將此人帶在身邊,一邊為其講解學業,一邊教其禮儀典制。今日出事之后,老臣便猜到,他這定是奉了皇上之命,為公主遴選駙馬。”
他說著,轉頭朝朱翊鈞問道“請問皇上,可是如此”
朱翊鈞知道郭樸這是在幫他,自然連忙點頭“元輔見事得準,便是如此。”
李太后皺著眉頭,想了想,又問道“堯娥和堯媖什么時候與那侯拱辰見面的”
朱翊鈞連忙道“是此前兒臣攜高務實拜謁山陵歸來之后,在南沙河皇莊安排他們相見的。”說著頓了一頓,又補充道“不過只是堯娥見了侯拱辰,侯拱辰并沒有看見堯娥。”
李太后稍稍消了些氣,但又發現不對,問道“那堯媖又是怎么回事”
朱翊鈞心中叫苦,暗道我也不知道堯媖是怎么回事啊
他此時不敢再多說謊,只好老實交代,說堯媖知道侯拱辰是為姐姐堯娥挑選的駙馬,至于為什么她也會悄悄寫情詩,他就不清楚了。
李太后回憶了一會兒近來兩個女兒的狀態,臉色一變,忽然決然道“元輔,有件事恐怕要委屈你了。”
郭樸一怔,完全不明其意,只能按照常規的應對方式道“太后言重了,老臣年近古稀,倒也不在乎什么委屈了,太后所有事,但請直言示下。”
李太后點了點頭,卻先對朱翊鈞道“皇帝,既然元輔說你并非失德,之前的事哀家就不計較了,但是你違背祖制出宮,這一過錯,你可承認”
朱翊鈞不敢再辯,只能道“兒臣知錯。”
李太后又道“那好,你明日便下一道罪己詔,言明自己擅自出宮,有違祖制,下詔罪己,但不要提堯娥和堯媖。同時,高務實當時雖無官職,但他是你伴讀出身,深明典制,卻明知你有違祖制而不加規勸,有負先帝所托,罪加一等。罰他貶官三級,盡快調出京師,在你兩位妹妹未曾大婚之前,不得回京任職。”
朱翊鈞本來聽說要下罪己詔,心里就很不樂意,再一聽還要把高務實貶官三級、調出京師,更不樂意了,急道“母后,兒臣可以下罪己詔,但此事與高務實毫無干系,他只是奉了兒臣之命”
“哀家難道不知道嗎”李太后大怒,訓斥道“還是說你希望他留在京師做你妹夫”
朱翊鈞頓時愕然,半晌才忽然驚恐萬分地道“什么堯媖那詩是對務實寫的”
李太后冷哼一聲,極其不滿地道“現在你知道自己干了件什么好事了”
朱翊鈞啞口無言,喃喃地道“怎么會這樣”
陳太后心中嘆息一聲,暗暗忖道高務實被這一番耽擱,也不知道對將來會不會有什么影響
她想了想,對郭樸道“元輔,此事對你這位弟子或許確有不公,不過這卻也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了你好好安排一下,雖然降他三級,也莫要太虧待了,將來皇上定然還是要用他的。”
郭樸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苦笑道“老臣明白,謝太后恩典。”,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