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黃拱圣下令休息并吃飯,麾下有人勸他,說干糧邊走邊吃就行,無須休息,直奔明江城,一定可以一鼓而下。
黃拱圣笑了笑,道“我不擔心打不下明江城,我只是不想損失太大,每一個兒郎都是我苦心調教出來的,多損失一個我都心疼得很我要趁城里傍晚換防之時趕到并發動突襲,現在還有時間,不著急。”
麾下土目們感動不已,各向手下人轉述二公子的仁厚,一時軍威更振。
傍晚,黃拱圣帶著五百狼兵趕到明江城外,不過他只帶了不到兩百人出現在城下叫門,其余三百多人藏在浦丘背面浦丘是一處小山,雖然不大,但藏在山后并不會被城內發現。
明江城是黃拱圣長大的地方,什么時候換防他一清二楚,這個時間正是換防之時,守衛松懈不說,警惕性也很差。
他還不是打算強攻,而是先以回城吊孝為名試著誑城。
本來他對騙開城門也沒有報太大希望,誰知道城里對他的防備并不重,尤其是見他只帶了一百多人,更是再無戒備,直截了當打開了城門,甚至守城土目還親自出城迎接。
黃拱圣沉著臉,一副甚為悲痛的模樣帶著麾下一百多狼兵走到城門口,忽然對守城土目道“陸友仁,黃拱極戮害我父,我欲殺之,以慰父親在天之靈,你可愿從”
鄭、陸、程、譚四姓乃是黃氏土司麾下四大姓,從宋時便是黃氏從將出身,一直傳至今日,在黃氏勢力范圍內可謂根深蒂固。
陸友仁聽得這話,一臉震怖,脫口問道“二公子,你從哪得知大公子殺了知州這樣的謠言”
“謠言么”黃拱圣冷然望著他,忽然一揮手,麾下狼兵忽然摸出竹哨猛吹,并且立刻搶占城門。
陸友仁大吃一驚,退后三步,喝問道“二公子,你待如何”
黃拱圣淡淡地看了城外浦丘方向一眼,緩緩地道“我待如何自然是來拿屬于我的東西黃拱極那個無能逆子,有什么資格襲職知州”
陸友仁大吃一驚,順著黃拱圣的目光望去,只見浦丘那邊塵土飛揚,數百狼兵風一般飛奔而來,氣勢洶洶。再一看城門附近,自己屬下的三十多狼兵因為處于劣勢,而且關鍵是命令不明,已經被黃拱圣麾下狼兵逼退在一邊,實際上讓出了城門控制權。
好在黃拱圣沒有下令殺人,目前還沒有出現傷亡。
不過,陸友仁知道,只要自己說一句“不從”,馬上這些人就要血濺當場了,甚至可能也包括自己。
城門外的狼兵越來越近,城門內黃拱圣的狼兵除了圍住陸友仁手下的三十多人,也慢慢地將陸友仁圍在當中,越逼越緊。
而黃拱圣則向他走近一步,再次問道“本公子再問一次,陸友仁,你可愿從”
陸友仁暗嘆一聲,伸手解下腰間的樸刀,雙手呈上遞給黃拱圣,單膝下跪道“卑職愿為二公子效力”
黃拱圣滿意地接過樸刀,又轉手遞還給陸友仁,道“既愿隨我,此刀仍然賜你。陸家數百年來都是我黃家股肱,今日你又第一個投我,將來少不得會有重用,你當牢記,莫令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