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阮倦拿下河花府之后也沒有率軍北上參與英都之戰,因為他得到的任務是切斷鄭松和阮潢之間的聯系,而不是其他。
而且對于英都之戰,他也沒有什么擔憂,這位高按臺的指揮怎么說呢,在阮倦看來,沒有什么巧妙之處,如果非要說有什么亮點,那就是堂堂正正之極。
但眼下這個局面,堂堂正正就意味著鄭松找不出什么破綻來。所以,也可以說高務實指揮的亮點就是一個穩字。
既然穩,那就不用擔心了,畢竟鄭松眼下這個局面,就算他出奇兵偷襲莫玉麟,甚至擊敗了莫玉麟,也沒有意義高務實那十萬大軍不解決,他面前的就始終是個死路。
至于鄭松跑來偷襲自己,這倒不能說完全沒有可能,畢竟他有可能取道河花府逃亡順化,只是以阮倦對鄭松的了解,這個可能性也很小,因為鄭松不大像是能寄人籬下的主,尤其阮潢還是他老子鄭檢縱虎歸山放去順化繼而割據一方的。
所以阮倦現在除了守住河花府,主要精力都用來打探順化方向的消息了。
言歸正傳,約莫一個時辰之后,高務實的大軍抵達英都城北郊,鄭松已經領著大約一千來人跪伏道上。
鄭松今年三十一歲,正是當打之年,雖然并不高大,卻英氣勃勃。只是眼下他“囚首徒跣”,看起來實在狼狽了些。
鄭松也在打量著高務實,他知道高務實的許多名頭,高龍文、高侍讀、高觀政、高解元、高會元、高六首、高修撰直到高按臺。
不得不說,高務實這十年的人生,早就達到了無數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而更厲害的是,他這一路走來都十分順利,除了這次因為幫皇帝背了個黑鍋,“降調外任”來廣西之外,他這十年簡直順利得可以讓任何嫉妒。
眼下出現在鄭松面前的高務實,也的確足以讓人嫉妒身材高大而不壯碩,氣度雍然而不冷峻,一身大紅蟒袍則說明了他在大明的地位之尊貴其實鄭松是看錯了,高務實穿的是他獲賜的大紅纻絲飛魚服,只不過斗牛、飛魚、蟒袍等幾種超品賜服的確都是“龍形”變種,長得確實都有些相像,而鄭松在當前的局面下也不好盯著高務實細看,這才看走了眼。
高務實騎著北地高頭大馬來到道中,勒馬立于鄭松等人幾步之前。
“道上所跪何人”高務實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聽不出什么喜怒。
鄭松心中一緊,這個情況略微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以為高務實此刻應該志得意滿才是。
“南荒罪人鄭松,執逆酋黎維潭,見過大明天朝圣使。”鄭松也算是豁得出去了,說話之時竟然真的來了個三叩首,磕在黃土路面上都砰砰有聲。
圣使
哦,巡按御史本是代天巡按,說圣使,道理上倒也說得過去,只是這個稱呼在高務實聽起來,實在有些怪怪的。
“你此來作甚”
這就是裝逼了,人家難道是來磕頭玩的嗎